玄枭的第四封信来了。
内容不是关于根脉的,是关于苏宸的:
你现在用灵识的方式,还是在用灵识“看”,而不是用灵识“感”。
看是主动的,有方向的,对方感知到的概率是六成。感是感知的,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让信息流过来,对方感知到的概率是零。
你现在的感知强度,已经支撑了这种方式了,试一试。
苏宸把这封信看了好几遍。
两天后,他走到石林附近的山道,找到了一块安静的石头窝,试着把灵识的运作方式从主动探查切换到海盗船,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让周围的信息往自己这边流过来,而不是自己出去寻找。
一开始很难找到感觉,惯性太强,灵识总是自动往外探,他把拉回来,一次,两次,到了第七次,终于出现了那么一刹那。
毁灭的山壁,草木,地下的地脉,远处的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所有的东西那一刻都往他这里靠过来了,不是他去找他们,是他们在他的钓鱼里自己显形了。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三个呼吸,他一分神,主动意识就回来了,把那个状态打破了。
但那三个呼吸,让他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
他在石头上坐了很长时间,没有急着再试,就是坐着,把那三个呼吸里拾取到的东西慢慢地在脑子里回忆起来,记住那个感觉的结构。
陆遥终于查到了那个带队师傅的一条新线索。
此人在四年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雾都西南方向的一处小镇,在当地停留了大约一个月,之后完全消失,但在停留期间,他去了小镇里一家老式茶馆,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有过接触。
那个人被当地居民描述为:年轻人不小,身材干瘦,头发灰白,眼睛很亮,不像当地人,说话口音很淡,像是走过很多地方的人。
苏宸把这个描述跟沉望川发来的宗门图片库比对结果放在一起,没有匹配。
但沉望川备注了一句:与根脉档案残存记录中对某技术负责人的死亡描述,在年龄和造型特征上有部分一致。
苏宸把两件事放在同一个位置,心里做了一个标记,没有往外说。
时间到了,他得知三家可以开始破阵了。
三家约好时间,由苏宸带人去各自的建筑地基处理,同时破除。
林晚舒在电话里问:“这次需要我们打什么吗?”
“你们正常营业,不要关门,楼里人越多越好,地气流动需要热闹,空楼不行。”
“明白了,没问题。”
她停了下来,又说道:“苏宸,破了之后,我请你吃饭。”
“看情况。”
“你就不能说一句好的,行的,或者随便什么正面的词?”
苏宸没有回答,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