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也显得有些微妙。
张仪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陈远的膝盖。
她指尖微凉,隔着陈远的衣料轻轻划过大腿。
陈远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张仪想要干什么?
无非不就是想要将自己囚禁起来,当作她肆意玩弄的男宠?
不得不说,张仪虽然没有经历过房事,可那股妖媚的劲却是陈远在任何女人身上没有见到过的。
张仪的手指继续往上划,可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陈远的脸上。
“夫人。”陈远这时候突然开口,“你养的那些男宠也都是这样勾引得到的吗?”
张仪逐渐攀升的手猛然停住。
陈远仿佛不知道一般,继续说着:“还是说……夫人你只敢做到这一步?”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张仪妖媚的笑容逐渐收敛,她收回攀爬的手,又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神逐渐锋锐起来。
“你调查我?”
陈远不紧不慢端起来茶杯喝上一口。
“夫人不也是派人调查了我的底细,那我查查你,不也是应该的吗?”
张仪瞳孔收缩。
“你知道什么!”
陈远没说话,眼神中流露出来玩味的表情。
张仪与陈远的双眼对视一眼,心里没来的心慌。
“我该知道的全部都知道,比如男宠,比如夫人到现在还是……”陈远放下茶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张仪头一次声音中出现颤抖:“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陈远没回她的话,反而说道:“夫人调查我,我查夫人,很够公平啊。”
张仪胸口剧烈起伏,她盯着陈远,眼神逐渐从愤怒变成羞恼。
此刻在陈远面前就仿佛是脱光了衣服!
良久,张仪这才出声,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庄主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如此了解你吗?”
陈远望着她没说话,等待着下文。
张仪继续道:“因为我想知道一个男人到底有多大本事,我想要看看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周县令是一个废物!”
说到这里,张仪露出一丝苦笑。
可是苦笑下,不知道是压抑了多少年的恨意,不甘,委屈,以及……渴望!
张仪将自己活成一团熊熊烈火,让所有人不敢靠近。
甚至为了缓解心中的痛楚,张仪甚至有时候会对自己自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用这样的痛苦代替另一种痛苦。
陈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张仪手臂上的几道伤口。
“陈庄主,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张仪似乎有些绝望,今日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吐吐心中苦水。
张仪自问自答。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生在张家,为何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嫁个寻常人家,过寻常日子!”
“那你今日让我来,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张仪沉默了很久,良久他才开口,
“陈庄主,我想让你帮我杀一个人。”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张仪脸上。
“周县令吗?”陈远语出惊人。
张仪表情吃惊,但是一想到陈远将自己查得干干净净,知道一些事情倒也很正常。
“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陈庄主,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我恨他!从新婚夜那天起我就恨他!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他为什么还不死!”
她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那平静底下积压着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怨恨!
“我也恨张家!他们把我当成攀附的梯子,当成联姻的棋子!他们明知道周县令是个废物,可还是把我嫁了过去。因为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女儿,就值一个县令的前程!”
她转过头看着陈远,嘴角浮起一丝凄惨的笑容。
“陈庄主,你知道一个女人嫁了一个不能人道的丈夫,一个被家族当成棋子,而且还被困在一座边城里日复一日地煎熬,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