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爷和赵班头两人同时抬起头,脸上浮现惊愕。
二人想过这一天,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陈远并没有理会二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但是不能让他这么轻松死了,死了,朝廷会派新县令来,谁也不知道新县令是什么路数。与其赌一个未知数,不如让一个自己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钱师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不敢确定,他小心翼翼地问:“老爷的意思是……”
“让他成为植物人。”陈远平淡道。
“植……植物人是何物?”赵班头挠挠脑袋,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陈远解释道:“就是人是活的,但是睁不开眼睛,不能动,像植物一样。”
“嘶!!”在场众人闻言,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平时诡计多端的瘸小七,此刻都不由得瞪大眼睛。
世间居然有如此恶毒的病症?!
瘸小七先前的诡计,此刻在陈远面前,倒是显得大巫见小巫了。
陈远接下来的话更是惊人:
“钱师爷,事情办成后,由你来代行县令之职。赵班头的话……衙门上的职位任由你挑选。”
此话一出,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反应最大的还是钱师爷。
此刻,钱师爷整个人僵住,他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发抖。
代行县令之职!
这意味着他钱某人,一个做了十年师爷,被人呼来喝去的师爷,将实际上成为雁北城的县令!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赵班头的反应倒是平静得多。
他本来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本就是想要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
谁曾想周县令欺人太甚,硬生生地将他逼到这个位置。
自从那日主动投诚,把衙门里所有人际关系画成图交给陈远之后,他就已经把身家性命押在了这条船上。
周县令倒不倒,怎么倒,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陈远赢了,他就能活!
陈远若是输了,他第一个死!
瘸小七则是站在陈远身后,目光落在钱师爷脸上,嘴角微微扬起。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老秀才,到底是真的怕了,还是在盘算什么。
沉默了很久,终于,钱师爷咬了咬牙:“我听老爷的。”
陈远没有急着点头,而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等他继续说。
“但是……”钱师爷果然还有话要说“老爷,这事需要从长计议,周县令虽然是个废物,可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如果他突然瘫痪,上面会不会派人来查?青石城县令那边会不会借题发挥?还有张家那边……”
“这些我来考虑。”陈远打断他,“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他引出县衙。他现在一直窝在衙门里,我们根本动不了他,想让计策成功,得让他自己走出来!”
钱师爷沉默着,可是脑子里想着都是周县令平常的行踪。
平日里除了在衙门里作威作福,就是去醉仙居喝酒。
但自从张仪来了雁北城之后,他去醉仙居的次数明显少了。
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当着张仪的面去。
突然,一件事情在钱师爷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