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培训。”纪柔还是回答她了，没过一天他们肯定都得知道了，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万一真的没有选上，会不会还要回这个宿舍？
在云和，为什么要再培训，几人心中都明白。但没有人再开口。
纪柔能感受到他们探究的视线，还有互相交换的眼神。
走出门之前，她还是说了一句，“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关照。”林兮薇对她挥了挥手，笑容里有些复杂。
来到新宿舍，这是个两人间，虽然是两人间，宽敞是宽敞，但陈设极简，和原来到宿舍家具没有什么区别。
沈青已经先到了。她正在整理自已的物品，动作很利落。
“沈青姐。”纪柔主动打了个招呼，态度谦逊。
沈青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纪柔抿了抿唇，没再多言，默默地开始收拾自已的角落。
第一天的是最基础的姿态课。坐、站、跪。
入职培训也有这课，但真正练起来却非常不一样。
入职培训练的是形，只是为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但现在要把姿态练到骨子里，重塑内在。
纪柔想到那天带她去后院的那个女史，哪怕第二天早上看到凌乱暧昧的房间也是不动声色的。
跪姿课很辛苦。
硬木地板，没有软垫。
要求双膝并拢，臀部坐在脚后跟上。
腰背挺直，双手平端着一只装满水的茶杯。“水面不能晃，身形不能塌。”教导是后院退下来的女史，非常严厉。
虽然在中院有时候一个局也要跪坐上两个小时，但这样完全不动保持姿势的难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快她就有点受不了想调整姿势了。最难受的是手臂，半悬着非常吃力。她维持着姿势余光看向另一边的沈青。沈青跪在那，身形如松。
手臂很稳，脸色没有表情。
那种强大的定力和忍耐力，让纪柔心头一震。
她咬牙坚持着。撑了二十分钟，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脚有点麻但那时能够坚持的。但哪怕她把所有意志力都放在手臂上，专注手中那杯茶。生理的极限还是到了，只是手微微往回收了一点，全满的水杯就漏出了水。
藤条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她旁边的地板上，“心不静，身不稳。”教导冷冷地看着她，“下课后加练两小时。”
沈青在计时器响起后稳稳放下茶杯，刘女史夸了她一句，沈青微微躬身，便离开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只剩下纪柔，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已，她端着水杯跪好。
刘女史离开前已经给她设了一个两小时的计时器，纪柔在心里默默倒数。
房间安静的可怕，夕阳的余晖透进来，让她感觉格外凄凉。
再次到了极限，她真的想放下茶杯活动下身子。
教导已经走了，反正没人看见，其实偷个懒也没关系吧。
但她不敢。
就像学校里800米跑步一样，每次气喘吁吁的时候，她都会咬牙给自已打气，
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她还能做成什么事？她还怎么爬上去？
她更怕自已一旦松懈就再也提不起那股劲。
像800米跑步时那些慢慢变成走路的女生一样，已经不再在乎成绩。
那句坐下之前，要先跪下，更是如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