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下来的间隙，纪柔偶尔会想到去了边境的蒋行渊怎么样了。
这几天她被调去中院帮忙。
这天做东的是几个在能*口和发**边缘有些门路的人，还有几个入局的二代。
这种局，不是核心，却是消息流转最快的地方。
酒过三巡，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了那个大家都在关注、却又不敢明说的方向。
“听说了吗？”那个刚从西南回来的二代讳莫如深，“西南那边的几条线，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声音压得低，“以前那边……谁的面子都不给。可前两天……”
“撤了？”刘处皱起眉，指了指天花板，“这不合规矩吧？那位爷一直盯着那边呢，能放行？”
二代嗤笑一声，“规矩？现在这风向，那位爷这次过去……似乎不太顺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隐晦：“赵家那边……最近可是热闹啊。”
“这么说……”张总眼神闪烁不定，“这天，怕是要变？”
“不好说，不好说。”二代摆摆手，一脸的高深莫测，“不过咱们做生意的，眼观六路总没错。以后这西南的大盘子，怕是得多拜几座庙了。”
周围是一片心照不宣的沉默和附和。
没有人知道真相。他们只是根据这些捕风捉影的边角料，在心里默默调整着站队的砝码。
水开了，纪柔将沸水注入茶壶。
茶香四溢，却掩盖不住这满屋子人心浮动的焦躁。
回后院的路上，纪柔心里很乱。
那些只言片语……西南、赵家、那位爷，都让她想到去西南的蒋行渊。
不知道他现在回来了吗？
他那么厉害的人，真的不顺利了吗？……有没有受伤呢？
神思不属的往前走，纪柔看到了转角处的两个男女。
是周卉。
她对面是一个五十多的男人。
周卉脸上笑容娇羞，身子微微前倾。
似乎在听那个男人说着什么趣事。
看到路过的纪柔，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便继续笑着看向眼前的男人，没再分出视线……
纪柔也不好凑上去打招呼，只能快步路过了。
但纪柔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她。
几天后的晚上，周叔让人来传话：“去三爷的书房伺候。”
这是纪柔第一次去穆融的书房，就在考核那天的厢房，听澜轩的隔壁，内部估计是相通的。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雪松香气。
一推开门，纪柔就看到了那副《风雨墨竹图》，画已经被装裱，正正悬挂。
纪柔脸上一热。
只是副随手的涂鸦，没想到穆融真的给挂起来了。
书房里另一副挂画是倪瓒的一副小条屏。
两相对比，公开处刑般，简直太羞耻了。
“烹茶吧。”穆融注意到纪柔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趣味，淡淡开口。
“是。”纪柔应声。
蒋行渊看了过来，眼里闪过意外。
纪柔这时才发现他坐在穆融对面，看着如常，心里稍松。
她不敢多看，低着头无声地走到茶案旁，开始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