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洲,你太清醒了。”穆融感叹道。
般从洲看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样。”
穆融浅浅笑了一下,“是啊,大家都一样。”
在这个局里,大家都是清醒者。
纪柔也是。
三是个很特殊的数字。
昨夜的疯狂,除了本身的宣泄。
何尝不带有——不知来日,只顾今朝的尽兴呢?
纪柔不觉得怅然,反而是欣然的舒畅,因为她…用尽了全力了。
回到宿舍她洗了个澡,但睡不着,反而很清醒。
池塘边,徐安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往池子里丢石子。
石子落入水中,惊起池中的鱼群乱窜。
“徐安。”纪柔喊他。
徐安回头看到纪柔,“姐,好久没见到你。”
徐安站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
“恰恰没碰到,你最近怎么样?”
纪柔想问问他红酒学的怎么样,除了关心,也是一种好奇的观察。
“还行。”徐安抓了下头发。
“姐,我最近看了好多红酒的书。书上说的那些产地、年份、口感,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可是……”
他语气低落下去:“有时候真的跟客人说的不一样。上次有个客人指着一瓶普通的波尔多餐酒,非说是五大名庄的副牌,还讲得头头是道,桌上其他人都在附和,夸他懂行。”
“我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心里吐吐槽。”徐安一副很无语的样子。
纪柔有点感慨,“确实,有时候正确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说。”她想到了墨香斋指鹿为马的那场戏。
“是啊。”徐安叹了口气,“知识是知识,地位才是真理。”
不过他又有点振作起来,“不过我还在继续努力。前两天有个真懂行的客人,抱怨酒醒得不到位。我没忍住,顺嘴提了一句这种酒体厚重的西拉,最好醒够四十五分钟。那个客人一高兴,当场给了我两千小费,还夸我专业。”
虽然对前院的女史来说看不上两千块,但对传菜的应承来说,能得到小费的机会并不多,不知他等了多久才等来这个说话的机会,纪柔真心为他高兴。
“哇,那很不错诶!”纪柔语气惊叹。
“是啊,第一次凭这些知识赚到点钱,虽然不多!”徐安充满希望的说,“说不定什么时候真能等到个真机会呢。”
“是呢!先做好自已就行了。”纪柔鼓励道。
“说到这。”徐安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姐,你听说小刘的事了吗?”
“嗯。”纪柔点头。
徐安神色有些复杂,“上次我忘带东西回更衣室,他见我进去吓了一跳,赶紧把柜门关上了,总觉得他有点鬼鬼祟祟的……”
徐安摇了摇头,有些唏嘘:“当时我也没多想,没想到,他居然是偷东西。哎,我从来不想这些歪门邪道的,好好做好自已的。”
真的是偷东西吗?
经过这么几天,纪柔回想起那间屋子,那个男人问浑身是血的男人来云和做什么的。
又传出当晚云和里翻找的声音,需要那么紧迫…找的东西。
徐安又说小刘平时鬼鬼祟祟的。
如果要猜,纪柔觉得,像是……小刘藏了窃听器?
纪柔没说话。
徐安好像有很多八卦,零零碎碎想要分享。
“对了,姐,前两天我在前院看到那个刚拿了奖的影后了,人是真漂亮,可惜……”
他啧啧两声:“她的金主,好像是个挺有名的二代,为了讨好一位刚回国的大佬,要把她当成礼物送出去。说什么要让她和大佬签个专属服务协议。影后当场就急了,说自已是演员,不是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