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融稍顿了一下。
“不过我没同意。”他扬了扬下巴，像是求表扬一样亮晶晶看着纪柔，“我答应过小柔的，要帮你往艺术殿堂的方向走，怎么能让你去做一个伺候人的助理呢。”
纪柔没理他的邀功，径自追问，“他同意？”
“他同意不转合同，但他……让你，跟他住。”
穆融说完，纪柔还没开口，程既白便毫不犹豫再次反驳。
“不行！”
“你不是换了个女人给他？”程既白冷冷质问。
穆融嗤笑一声，语气嘲弄：“周宴临又不傻，他吃过见过的，哪个更有滋味，他心里能没数吗？”
这句话听的程既白和纪柔心里都不舒服。
纪柔心中冷笑。
他们把她物化。
没关系，反正，对她来说，她同样把他们当工具。
周宴临要她，这意味着，她在这场棋局里的分量，和700亿挂钩了。
穆融、程既白、周宴临，此刻都在或争夺或谋算着她这个砝码。
而她，要利用、拿捏住这三个人的资源为自已的事业添砖加瓦才是。
纪柔心中冷静分析着，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尴尬和难堪。
“我不想去周总那儿住。”
这不是在程既白面前的讨好或者摆架子拿乔，而是她的底线。
和周宴临玩玩暧昧、互相试探可以，但真要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她嫌脏。虽然他比裴亦悬好点，但她还是很难接受。
程既白听了这话更是强硬的护着纪柔。
“听到了吗？她不去。这事儿没得商量。”
“既白，你冷静点。”穆融皱起眉，“这可是七百亿的资金，还有后续的资本运作。难道为了这点事，这局就不做了？”
“难道为了这点钱，就要任他予取予求？”程既白反唇相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多找几家资本？700亿虽然多，但拆分开来，也不是凑不到。而且……我也可以投一部分。”
“程既白，你脑子被狗吃了？！”穆融罕见地爆了粗口，脸色冷沉，“不说你手里有没有那么多现金流。这种涉及国家战略的项目，除了国央企和特定的民间资本能投，你老子还在位上，你怎么投？你要踩红线吗？！”
程既白被骂得一滞，脸色铁青。
“不要想什么白手套、其他资本的事了。”穆融直接剖清逻辑，阻绝其他可能，“这不仅是钱的事，还有资本的运作能力、国际资源的调配。我和阿洲评估过，周宴临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现在换届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新班子要出政绩。即便有钱，如果资源运营不起来，成绩出不来，到时候谁来担这个责？”
程既白沉默了。
他虽然懂艺术、懂人心，但在这种宏观的政治经济运作上，他确实不如穆融和般从洲看得透彻。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让纪柔周末去住吧。”穆融最终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他看着纪柔，“平时你跟着既白。做你想做的。”
“周末去他那儿，稳住他。”
“可是……”纪柔咬了咬唇，还是坚定的说出了她心里的底线。
“我不想和他发生关系。”
这个问题抛出来，好像无解。
周宴临要她去住，目的昭然若揭。
一个成年男人，面对一个自已感兴趣、甚至用了巨大利益换来的女人，怎么可能盖着棉被纯聊天？
穆融看着纪柔，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难看到极致的程既白，突然笑了。
“纪柔，你是不是太小看你自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