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将牡蛎和螺类取肉晾晒,将鱼儿宰杀腌制成咸鱼。
“东野君,回来了?”小野桃奈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船看得如何?买下来了吗?”
“没有,”东野朔摇摇头,走到水缸边舀水冲洗手臂和脸上的沙尘,“那船太旧了,我担心用不了几天就会散架,没让悠太买。”
他简单清洗了一下,走进屋内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这两天,小野桃奈已经用旧衣为他改出了几身能替换的衣物。
换好了衣服,他快步走出房间,对小野桃奈说道:“我去一下惠子家,一会儿就回来。”
“好,”小野桃奈温顺地点点头,轻声补充道,“东野君别太着急,船的事,慢慢来就行。”
“嗯。”
东野朔应了一声,没过多解释,径直推门而出。
来到千羽惠子家,远远地,见她正与一位年轻些的女子站在院中说话。
千羽惠子一眼瞥见东野朔的身影,脸上立刻漾开明媚的笑容,热情地挥手招呼:“东野桑!”
她转而拉了拉身旁女子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喏,正主来了,你自已问他吧!”
“……这、这太不好意思了。”
那年轻女子声音细若蚊呐,飞快地抬眼看了看来人——东野朔高大挺拔的身影似乎带给她极大的压迫感。
她顿时满脸通红,慌忙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匆匆跑开了。
东野朔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幕弄得有些茫然,但心里惦记着借钱的正事,便也未曾多想。
两人很快进了屋。
大约半个小时后,灯影摇曳的床榻间,东野朔将想要借钱买船之事说出,并言明,不会赖账,会尽早还清。
千羽惠子早已倾心于东野朔,丝毫不怀疑他的人品和能力,更何况他借钱是为了买船安身立命,这更让她心生支持之意。
她愿意尽力相助,也渴望借此能赢得他更多的青睐。
只是,她力有未逮,没这么多钱。
“东野桑,”她面带歉意,“我手头现在只有一百多円了,都先给您应应急吧。真是不巧,前几日我刚购进一大批海鸭饲料,不然两百円是肯定拿得出来的。”
她边说边起身,拉开抽屉、打开柜门翻找了一会儿,最终捧出一叠散钞零钱,总共一百二十多円,悉数递到东野朔面前。
东野朔怎好意思连零钱也拿上?
他只取了其中一百円整,将其余的推了回去,“你也要留些钱过日子。”
还差一百円,该去哪里筹措?
东野朔拥着千羽惠子,眉头却因愁绪而微微蹙起。
忽然,惠子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身来:“东野桑!裕子酱肯定有钱!您不如去找她借!”
“裕子?谁是裕子?”东野朔一脸不解。
“就是刚才您来时见到的那女孩呀!”
“哦,是她啊……”东野朔想起那个惊慌跑开的身影,“可我又不认识她,人家怎么会愿意借钱给我?”
“她当然愿意!”
惠子语气笃定,“她想要个孩子,来我家,就是向我打听此事呢!”
“这倒不难,我答应她就是。问题是,你确定她真能拿得出一百円?”东野朔仍有些疑虑。
要知道,一百円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多少家庭勉强糊口,根本攒不下钱。
之前他嫌弃小野悠太积蓄太少,可事实上,对方在村里已经算相当有钱的了。
“肯定没问题。裕子酱在港口卖了好几年鳗鱼饭,生意一直不错,一百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原来卖鳗鱼饭的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