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这条船上,得有个真正的“自已人”。
包括往后船多了,更是如此。
这很重要。
这相当于他的另一双眼,另一对耳朵。
能帮他观察、探听,谁在认真干活,谁在暗中抱怨,谁起了别的心思,谁值得提拔。
有了这么个看似懒散、实则亲信的人在,工人们自然也会多一层无形的约束。
说到底,还是东野朔孑然一身。
没有家族帮衬,没有人脉网络,更谈不上什么班底,纯白手起家。
能用的人,真正信得过的人,翻来覆去,目前也只有这半个小舅子。
纵然悠太懒散、不顶大事,但却值得信任,对他毫无疑问是忠诚的。
有时候,忠诚比能力更重要。
东野朔有时会想,往后自已的船会越来越多,生意会越来越大,光靠一个“小舅子”,远远不够呢。
得早做打算才是。
渔船在根室港补充了柴油,冰块,淡水等物资。
东野朔顺便买了一些吃食。
随后,马达声响起,船只离港。
前方是无边的蓝色。
今日无风,海面平得像一块微微颤动缎子,倒映着天光云影。
船行过处,划开一道绵长的白痕,但很快又被深蓝吞没,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东野朔立在船头。
浩渺之间,人便显得格外渺小。
可渺小的人,却也驾驭着铁壳的船,向着这无垠的深蓝索取生计与未来。
这让他胸膛里升起一股混杂着寂寥与野望的情绪。
渔船向着预定作业区域平稳驶去,融入在这寂静而辽阔的海天一色中……
……
不久后,到达预定海域,渔船开始拖网作业。
如今海蜇汛期已过,不用再捞水母了。
整个拖网的漫长过程便无聊了起来。
小野悠太他们带了两副鱼竿上来,准备钓鱼玩,权当打发时间。
东野朔不客气地占了一副,来到西侧船舷,挂饵,甩线,熟稔的开始作钓。
他原是会钓鱼的,甚至算是个资深钓鱼佬。
穿越之前,生活富足,无忧无虑。
垂钓于他不过是闲来寄情山水之间的雅趣。
此刻,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拂过面颊,铅坠拽着渔线沉入水中,他望着起伏的浪涛,等鱼咬钩时的感觉,和从前一模一样。
手中的鱼竿一时间没有动静,
东野朔的思绪不由的飘回了昨夜。
不得不说,爱酱是真不错。
她的皮肤像刚洗过的桃子,带着淡淡的粉润,又似晒过半日的樱花瓣,柔软莹亮,温凉如玉。
眼睛犹如浸在清泉底的黑石子,澄澈得发亮。睫毛轻轻颤动时,仿佛停在花茎上的蝴蝶被风碰了碰翅膀。
呼吸轻浅得像晨露将落未落,拂过之间,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生涩交织的淡淡甜香。
那是一种枝头初熟果实将透未透的光泽,也是晨露将晞未晞时,最脆弱而又饱满的瞬间。
花季少女的美好,难以言喻……
“咻——”
手中鱼竿猛地一沉!
突如其来的拉扯力道将东野朔飘远的思绪狠狠拽回现实。
他下意识握紧竿子,一股活跃的挣扎通过渔线清晰地传递到手心。
“上钩了!”他精神一振。
海面之下,隐约可见一尾银亮的影子在挣扎、扭动。
方才那些旖旎的回想,瞬间被眼前这条大鱼所取代。
这一刻,他全身心与之较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