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渡边富美子领着一个小姑娘过来了。
富美子如今身子已经很沉,月份比小野桃奈还大些,估计再有一两个月便要生产。
她身旁那女孩却实在太小。
个子才到富美子肩膀,脸颊还带着孩童的圆润,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垂着,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东野朔只打量了两眼,心里便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真的出生。
这渡边正雄也够胡闹的,眼前的姑娘分明跟葵酱差不多年纪,眉眼间稚气未脱,身量都没长开,哪能谈婚论嫁?
至少……也得再等两年吧。
他给了富美子拿了几斤杂鱼,让她拿回去补身体,顺便赶紧将人领走。
第二天时,见到渡边正雄,又正色训了对方一番。
此事暂且揭过不提。
如此过了几日,新海纯一郎从札幌接船回来已有两天。
东野朔算着他那边应该安顿得差不多了,便琢磨着,是时候去拜访一趟了。
这天出海归来得早,东野朔沐浴收拾妥当,提上从札幌带回的高档茶叶,又唤了同样穿戴整齐的小野悠太,两人一同去往新海家。
路过码头的商店时,他想了想,又进去添买了些上好的烟酒,这才觉得礼数周全了些。
单只有茶叶,未免显得单薄寒酸。
新海家原本也是周遭渔村里出来的,后来渐渐发迹,便在根室城里置了产业,搬了过来。
如今住的地方,算是城里数得着的好地段。
沿着码头一路朝里走,喧闹的渔港气息便渐渐被抛在身后。
脚下石板路慢慢有了坡度,地势渐高,成了一道舒缓的抬升。
两旁店铺林立,再往里多是二层小楼,带着或宽或窄的庭院。
行至坡道中段,视野忽然开阔。
往下望,是一片绵延的灰黑色屋顶,静静起伏,直至远处波光粼粼的海湾。
有渔船正缓缓归航,泊入码头,像默片里移动的剪影。
左手边,便是新海家那栋气派的宅院。深色的木构门楼,刷得雪白的院墙。
“就是这儿了。”
东野朔在门前略站了站,理了理衣襟,示意悠太上前叩门。
“咚咚咚——”
悠太会意上前,抬手轻叩门环。
少顷,门“呀”的一声开了,一位门房打扮的老者探出身来。
问清名号,脸上便露出礼敬之色,侧身将他们让了进去。
前一日,东野朔已在“横田水产”借了电话,与新海纯一郎约定了今日拜访。
因此这趟前来,并非唐突,主人家是有准备的。
庭院深深,绿意盎然,一派静谧。
这是一处占地颇广的院子,面积比寻常人家几户加起来还要大些,与东野朔在乡下的大宅相比,也不遑多让。
院落幽深,静谧中隐约传来细碎的声响与人语,隔着层层叠叠的绿植,只见人影绰绰,看不太真切。
跟着门房老者曲折走了一阵,方来到一间雅致的客厅。
门房请二人稍坐,不多时,便有一位女侍轻步进来奉上茶点。
茶汤澄碧,热气微微。
又过了一会儿,一位仪态端庄的妇人走了进来。
她微微欠身,温言解释道自已是新海的妻子,因丈夫临时有事在外,行程耽搁,需晚一点才能赶回,还请东野先生包涵,莫要见怪云云。
东野朔观这新海的妻子也是姿色不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