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简略告知了事件的原委,心下不由感慨:这些人可真能传。
这便是人言可畏。
新海纯一郎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这都寻常,老百姓闲着,总爱传这些。
随后便邀他今晚去家中赴宴。
他邀请了根室的几个大船东,商议出发鄂霍次海作业之事。
东野朔自是应下。
他总算明白了,新海纯一郎为何费心费力组织船队去鄂海,而不是自已悄悄吃独食。
原来,是他一个人吃不下。
北方四岛周边海域已是这般凶险,冲突说来就来。
那鄂霍次克海,几乎算得上是老毛子的半个内海,想来更加危险。
没有足够的人手、船队互相照应,单枪匹马闯进去,估计会白给吧?
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在家中陪伴家人度过了悠闲的一整天。
傍晚时分,东野朔出门了,去往新海府上。
他骑着自行车,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门房帮他收了车子,叫他自行进去。
穿门跨院,东野朔轻车熟路的来到新海寻常会客的厅堂,就见这里已聚集了五六七八个人,气氛颇为热闹。
这些人里,东野朔大多觉得陌生,只有几张脸似乎在码头打过照面,却也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照理说,同在海上谋生,又都是规模相近的船主,不该如此生疏。
可现实偏偏就是这样。
东野朔向来不喜参与外人的聚会。
即便是喝酒狎妓,他也只和亲信手下一起。
从未和这群同层面的船老板们有过什么往来。
这么一想,自已倒也真算是个异类。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他很快会将这些人远远甩在身后。
到时候大家不是一个层次,就不必交际了。
东野朔不认识别人,别人却几乎都认识他。
只因他身形高大,发迹又太快,每次回港几乎都是满舱而归,在码头早已成了话题。
如今更传来他已订购制冷渔船的消息。
实力不言自明。
因此不需新海纯一郎引见,便不断有人主动上前示好。
东野朔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就与这些根室当地的捕鱼大佬一一握手寒暄。
叫他有些意外的是,连码头的社团扛把子“冈本狂介”也在其中,甚至还主动伸手,自报家门。
看着眼前这个矮壮丑陋的黑胖子,东野朔一时恍惚。
估计对方早就忘了曾欺辱过他,当面抢他的海蛇群……
东野朔脸上带笑,与这人虚与委蛇。
心中却想,等我徒儿不日立了堂口,再稳固稳固,便将你那冈本组干掉。
彼之生意,我来取而代之。
嗯,据传这冈本狂介格外贪恋美色,家中豢养了十几房小妾,个个都是搜刮来的美人儿。
而他那宅院,比新海纯一郎的还要豪阔数分。
高墙深院,那些女子便如笼中雀鸟,任他囚禁玩弄……实在可恨。
东野朔一念及此,便想将那些女子救出水火。
好好疼惜,细细慰藉,让她们知晓——人间仍有暖意,此生尚存温柔……
寒暄既毕,不多时便开宴饮酒。
今日并非家宴,新海夫人及其妹妹自未露面,只留一众下人在旁伺候。
席间,新海纯一郎简单清点了各人手中船只数目,做到心中有数,随后吩咐众人这两日好生整顿船务、备齐出海物资。
两日后,十月一日便启程,共赴鄂海。
“诸位,”他举杯环视,声气沉稳,“两日后,你我同心协力,往鄂海,赚大钱。”
众人轰然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