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这场冲突东野朔感觉自已这边吃亏了。
毕竟死了两个人。
他觉得还是人命更重要一些。
可看这意思,大家似乎都觉得自已这边赢了。
死两个人不重要。
那艘渔船被重创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将对方好多船都围殴了一顿。
对方连增援来了都不敢再上前。
显然是怕了。
那便是赢了。
对此,东野朔只能说,你们高兴就好。
反正他如今只是个小透明。
跟着过来发点财而已。
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
如果由他话事,至少也得让毛子那边拿两条命来抵……
新海纯一郎招呼所有渔船都往后撤。
撤出五到十海里的距离。
和毛子的船队,隔出二三十来海里的安全距离。
尽量减少冲突摩擦,还是搞钱更重要。
大家全部驾船往东北方向走,这边的海域更宽广,作业区域更大。
假如对方再来,或是不讲武德摇巡逻船过来,大家也方便聚拢或者跑路。
船队过来后,这片海域原本有几艘本州岛那边来的兄弟渔船在作业。
直接被驱逐了。
什么兄弟渔船。
都是踏马的竞争对手!
过来后,东野朔感觉这边的宽阔海域好像风浪更大了些。
渔船像片树叶,随着翻涌的波涛不住地颠簸、摇晃,几乎没有一刻安稳。
他的渔船还是太小了。
若是百吨以上的船,或是直接新海纯一郎那样将近三百吨的制冷渔船。想来会好很多。
没办法,再颠簸也得咬牙忍耐。
他将渔船和另外两船接驳,将蟹笼全部转移过来。随后便叫渡边和小松自行在周边作业。
他则去和新海的捕蟹船汇合。继续寻找新的合适的下笼地点。
之前的地方被放弃了。
寻找的空挡,正好工人们将帝王蟹取出,将蟹笼整理好。
工人们干完了活,全部返回舱室休息,
佐佐木信长和桥本次郎也回到了驾驶室。
两人脱下湿漉漉的雨衣,就跟落汤鸡一样。
头发全湿了,身上全是水。都湿透了,冻的直打哆嗦。
小野悠太拿着毛巾帮助两人擦干。
帮两人拿来干衣服换上。
看到二人这么辛苦,悠太主动开口:“等下再有活计,我下去带队。太受罪了,咱们轮着来。”
东野朔听到悠太能这么说,还挺欣慰。
这小子还行,还挺像样呢。
天空低垂,压向海面。
铅灰色的云层厚厚地堆积,透不出一丝天光。
海水是浑浊的黑蓝色,翻涌咆哮。
不时卷起一道道泛着白沫的浪脊,互相推挤撕扯,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响。
东野朔的渔船在这怒海之中,被汹涌的波涛肆意摆布。
一个巨浪从侧前方狠狠砸来,船身猛地向另一侧倾斜,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海水轰然冲上甲板,瞬间淹没了船舷,狂暴地冲刷过每一个角落。
随后又“哗啦”退去,留下满甲板湿滑的狼藉和刺骨的寒气。
天空中,冰冷的雨丝被狂风抽打着,密集地泼洒下来,砸在驾驶室的玻璃上。
雨水扭曲了窗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