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让她有些站不稳。
讲真,自从接到通知,让她今晚继续服侍东野朔,她的心绪便缠绕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
她被纳入这宅邸的时间不长,名义上是新海纯一郎的妾室,实则并未有过多少次真正的侍寝。
多数夜晚,她都只是孤零零地守着这偌大宅院的一角,望着天花板,直至天明。
上次不知怎的,竟被挑中去服侍家主的贵客。
起初只当是寻常差事,心下并无他想。
可那一夜过后,某些感受、某些记忆,却如山呼海啸,在心底刻下深深的痕迹。
足足过了两日,她才缓过来。
是以,这次又接到同样的吩咐,一股强烈的惧怕便本能地攥住了她。
可在那惧意深处,却又隐隐翻腾着期待。
好在,今夜并非她一人。
今晚,夫人的妹妹由美子小姐也在呢。
她定了定神,将那些翻涌的思绪按捺下去。
今夜,她只需做好一个帮衬。
她深吸一口气,低眉顺目地走上前,开始着手侍奉两人褪去外衣鞋袜,准备盥洗的热水与毛巾。
没过多久,这里便有奇怪的声音响起。
起初只是些难以分辨的窸窣动静。
渐渐地,女子的啜泣混着短促的闷哼,断续地透过纸门与回廊,丝丝缕缕渗过来。
又被庭院里的夜风揉碎,辨不真切。
只余下一种暧昧不清挠人心绪的韵律。
另一边,新海纯一郎与夫人回到卧房,躺在宽大舒适的床榻上,却迟迟没有睡意。
今日的酒喝得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勾起了心底一丝燥郁,叫他想要寻个柔软处宣泄出去。
而这去处,显然不会是身旁的正室夫人。
新海夫人容貌端丽,性情温淑,是难得的佳偶。
可再美的花儿,日日对着,看了十几年,也难免觉得颜色寻常,失了新鲜。
夫人再好,同床共枕了这许多年,也厌倦了,不再心动。
总归是不如后院里那些新纳的妾室。
新海纯一郎并非沉溺女色之人。
但人到了他这般身份地位,有些东西自不会缺。
他这宅邸的后院,便也这般自然而然地养着好些位,五六七八房总是有的,各自占着一方小院,静候他的偶尔临幸。
此刻,他辗转片刻,终究不耐,索性掀开被褥坐起身。
“夫人,我今夜不在这边歇了,去后院。你自行安歇吧。”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口。
床榻里侧静默了一瞬,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听不出情绪的回应:
“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