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东野朔一行便留宿于夜总会中。
他们先是体验了此间的种种项目。
观看爵士乐演奏。
欣赏香艳露骨的脱衣舞表演。
也被其热烈的气氛感染,踏入舞池中央,随着音乐扭动身体,暂时抛却了平日的拘谨束缚。
酒精,灯光与肢体接触,不断催化着氛围。
东野朔与陪酒女郎,还有看对眼的陌生女客跳起了贴面舞,温热的吐息,紧贴的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了界限。
跳着跳着,便半推半就地进了包厢。
包厢内笑声放纵,酒意酣浓,身体纠缠交织。
一切持续到凌晨才渐渐歇止。
最后,冈田课长在楼上为他们开了客房。
几人各自揽着女郎,摇晃着进去休息。
一夜无话。
翌日,东野朔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的头昏沉沉的,混混沌沌不甚清爽。
昨夜那些破碎的画面闪过。
晃动的人影,灼热的呼吸、失控的肢体交缠,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撑起身,揉了揉额角,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
太踏马放纵了!
属实有些过了。
此时床榻上除了他,还横陈着三人。
两名是夜总会的陪酒女郎,另一人,是昨夜跳舞时主动挨近的女客。
当时东野朔见她容貌姣好,身材也不赖,便没推开。
两人简短聊过几句,对方是附近一家小企业主的女儿,还在读短期大学,假期偶尔会来这种地方找点刺激。
晨光从窗帘缝里刺进来,落在一地狼藉的衣物与空酒瓶上。
东野朔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视线扫过那几个沉睡的身影,心头一阵恍惚。
这个时代,岛国正处在一种野蛮生长的疯癫之中。
整个社会被撕裂成两半。
大部分女性仍守着旧式温婉的传统,带着昭和女人的优点——温柔坚韧、吃苦耐劳、勤俭持家,含蓄又沉静。
可另一批战后成长起来的新生代女孩,却沉浸在爵士乐与洋装短裙里,被西方文化浸透,将自由与叛逆挂在嘴边。
就像床上这名女学生。
白日里,或许是课堂上安静听讲的少女。
一入夜,便能在旋转灯光下放肆扭动腰肢。
非主流,出格,另类。
只能说,这个时代,真踏马好……
东野朔翻身下床,赤着身子走进卫生间。
放完一通水,他停在洗手台前,一抬眼,撞见了镜中的自已。
镜里的人眼眶深陷,眼下浮着一层青灰,胡茬杂乱地冒出来,很是沧桑疲倦。
连续几天没好好睡觉,也没站桩练拳。
整个人的精气神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一具被酒色泡发的空壳。
连眼神都浑浊了几分。
东野朔盯着自已看了片刻,喃喃自语:
“我被酒色所伤,竟憔悴至此……”
“从今天起,戒酒!”
说完,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冲了几把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激得他微微一颤,昏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少许。
随后他走进浴室,将身上黏腻的汗渍与别的污浊粘液一并冲洗干净。
热水冲刷过后,身体异常舒适。
再回到镜子前,刷牙、刮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