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真的不在意,只是不愿透露太多。
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并非好事。
万一传到冈本狂介耳中,让他提前有了防备,反倒不美。
新海闻言,不明具体缘由,却是真心担忧他的产业,怕他年少气盛,疏于管理,惹出祸端来。
又劝说了几句,让他多少上些心。
东野朔只含糊应下,随后话锋一转,聊起别的,转移开了话题,
几杯酒下肚,新海纯一郎面色泛红,谈兴更浓,又开始徜徉于对未来的希冀之中。
他的船队规模正日益壮大。到了今年秋季,捕捞吨位又能提升许多。
他兴致勃勃地畅想着今年的鄂霍次克海捕捞季,将会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又将迎来怎样的丰收盛景。
说到兴起处,他又投向更远处,憧憬着未来几年,要开展真正的远洋捕捞,驾驶由全部制冷渔船组成的船队,驶向大洋深处,去寻找捕捞更珍贵更庞大的鱼群。
如今的他正值壮年,事业处于迅猛的上升期。
捕鱼船队日益壮大,在根室乃至整个北海道渔业界都已颇具声名。
其家宅安稳,妻子温婉贤淑,又儿女双全。
当真是雄姿英发,春风得意。
他那份因事业顺遂而自然流露的自信与豪情,叫东野朔也不禁暗自感慨。
该说不说,这新海纯一郎确实称得上是个人物。
他不像自已,拥有超越时代的眼光与信息,却能敏锐地把握住当下经济发展的脉搏,于渔业崛起的浪潮中果断投身,并一步步站稳脚跟,发展壮大。
这份胆识,勤勉与时运,缺一不可。
这般人物,自有一种豪情魅力。
只是,望着新海畅谈未来时熠熠生辉的侧脸,东野朔心中那隐隐的不安感,却又无端浮起……
……
是夜,东野朔与由美子便在新海家留宿下来。
晚饭后闲来无事,两人便和新海夫妇凑在客厅矮桌旁,玩起了纸牌。
牢美文化的涌入,让扑克牌这些年在小日子迅速普及。
此时廉价的印刷工艺已能大批量生产纸牌,使之成了名副其实的国民娱乐,老少皆宜。
他们玩的是“大富豪”。
这是一种可供三至五人参与的玩法,规则简单却充满变数。
新海纯一郎因晚餐时喝了不少酒,玩到半途,已有些精神不济,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他揉了揉额角,对众人笑道:“你们继续玩吧,我去后院歇了。东野君,由美子,你们陪内子多玩几局。她平日在家也闷,难得你们来,就多陪陪她。我先失陪了。”
说罢摇摇晃晃地起身,步履略显蹒跚地朝后院走去。
想必是要择某位妾室的住处歇下了。
剩下东野朔三人接着打牌。
又玩了许久,夜色渐深。
一旁伺候的女佣已忍不住以袖掩口,悄悄打了几个哈欠。
新海夫人瞥见,便温和地吩咐道:“这里不必伺候了,你去歇着吧。”
待女佣退下,她转而看向东野朔与由美子:
“不如……到我卧房里再小玩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