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
贝拉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叶瑾之反悔。
比起在这里莫名其妙的“三人修罗场”,她宁愿去跟外面那几只大白鹅斗智斗勇。
叶瑾之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眸光微动,那点宠溺几乎是下意识地溢了出来。
他朝门口候着的可莉示意了一下,可莉立刻伶俐地走上前,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竹篮。
贝拉接过篮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向门口,背影透着一股子“终于解脱了”的欢快。
瞧着贝拉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餐厅里那点暖意瞬间被抽离。
叶瑾之转过身,刚才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消散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谈砚礼也没了刚才那副撒泼打滚的劲头。
他面色一正,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坐下,长腿一勾,拿起果盘里的一串葡萄,漫不经心地剥开一颗塞进嘴里,语气低沉了下去:
“什么时候把人找回来的?”
叶瑾之没看他,径直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修长的手指划开平板电脑的屏幕,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神情冷漠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象。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谈砚礼剥葡萄的手微微一顿,嘴里那股清甜瞬间变得有些发苦。
确实,他知道。
若不是昨晚酒吧那边传来了风声,他也不会天不亮就守在庄园门口,更不会被那几只鹅追得满院子跑。
“她……是不是又不记得了?”谈砚礼看向窗外,语气里是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
“目前不清楚。”叶瑾之的目光始终钉在平板上,声音毫无起伏。
“那这次,姐姐会待多久?”
听到这句问话,叶瑾之的手指在半空中猝然一僵。
良久,他才低低吐出三个字,像是对谈砚礼说,也像是对他自已说:
“不确定。”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陷入死寂。
巨大的客厅里,唯有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这种死寂压得人透不过气,谈砚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索性翻了个身,整个人平躺在沙发上。
他抬起一只手臂,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自已的眼睛,任由光线被隔绝,
开口时,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散开,零零碎碎,几乎听不真切。
“叶瑾之,你说……为什么姐姐永远只记得住你?明明守着她的人不止你一个。”
叶瑾之没有回答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
他收起平板,优雅地站起身。
“自便。”
丢下这两个字,他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激起阵阵回响。
只留下谈砚礼一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像是一道被阳光遗忘的阴影。
这一路走来,贝拉越看越觉得这庄园的画风诡异。
本以为叶瑾之这种身份的人,庄园里应该是法式喷泉、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和名贵的马场,可这眼前的景象……
她穿过几栋极具现代感的别墅,视线掠过那座如同艺术品般的大型花房后,画风就开始野蛮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