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冻结,空气凝滞,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夏晴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蜜桃,水润的眼眸中交织着羞涩与无措,呆呆地望着身下的少年。
江轩同样面红耳赤,但他更多的是一种被本能冲击的“激动”,身体的某个变化诚实得让他无处遁形。
说实话,正如他之前所想,那些对夏晴过于“邪恶”的念头确实在日渐减少,但减少不代表消亡,尤其是在此刻这般暧昧到极致的亲密接触下,理智的堤坝正在承受巨大的考验。
他能强忍着没有化身恶狼,已经在心里为自己的意志力鼓掌了。
而夏晴,除了铺天盖地的羞赧,更多的是窘迫。
她刚刚只顾着纠结不能坐在他肚子和那个危险的区域,却完全忘了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案——站起来。
以至于她刚才那几下无意识的挪动,在眼下这氛围里,怎么看都像是…一种笨拙而致命的诱惑。
还有…就算有了反应,这个臭木头怎么能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维持一下表面的绅士风度不行吗?
想到之前在老公园,他也是这样“直言不讳”,夏晴在羞窘之余,又有点想笑。这家伙,有时候直白得…居然有点可爱。
“可以起来了吧?”江轩看她还在神游天外,忍不住再次提醒,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夏晴下意识地微嘟起嘴,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怎么,嫌我重啊?”
“????”江轩彻底懵了,这都哪跟哪啊?
夏晴自己也愣住了,脸颊瞬间爆红。
[我…我刚刚是在撒娇吗?]
“没有,”江轩简直被她这跳跃的思维气笑,没好气地,“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什么安全?”
“???”江轩挑眉,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凑近了些,几乎是气音反问,“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要不…我演示给你看?”
这句话像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夏晴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大概是疯了,怎么会这样不知死活地调戏他?
她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像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卫生间,“砰”地关上了门。
江轩依然仰面躺在床上,望着有些斑驳的天花板,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心里又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
[啧,亏了。]
[早知道就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当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不过…刚才的感觉,确实挺软的…呸!我在想什么!]
“江轩!”
“怎么了?”
“……晚安。”
“晚…安。”他回应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咳~]
[即使经历了刚才那么尴尬的事情,她还不忘说晚安…]
[真特么的…可爱到让人心头发颤啊…]
[不是,我最近是不是中了什么毒?怎么觉得她一举一动都可爱得离谱?]
江轩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洗漱。
回到卧室后,他发现原本的困意被一种奇异的亢奋取代,索性拿出一套数学习题,试图用理性的公式和符号来镇压内心躁动的感性洪流。
……
周末上午九点,阳光洒满院落。
江轩早已买好早餐放在桌上,却迟迟不见隔壁的动静。
他有些奇怪,夏晴周末虽然会睡会儿懒觉,但一般八点左右就会揉着眼睛过来觅食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昨晚太累了?]
[嘶~也不对啊,昨晚除了走了四十分钟路,好像也没干什么体力活,不至于累成这样吧?]
带着疑惑,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醒了没?
夏晴:醒了。
江轩:醒了就过来吃早饭。
夏晴:你先吃吧,我等会儿再吃。
嗯?江轩皱了皱眉。这不对劲。
不会还在为昨晚的事尴尬吧?
害,多大点事儿。
江轩:开门,我给你送过去。
夏晴:…
过了一会儿,夏晴叹了口气,将外套裹在睡衣外面,走去院子给江轩开门。
门外的江轩看着她,微微一怔。
并非被惊艳,而是她此刻的状态——披散着长发,穿着纯白色的棉质睡衣,脸色却比平时苍白许多,连一向水润饱满的唇瓣也失去了几分血色。
“你身体不舒服?”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眉头蹙起。
“啊?我…是有点不舒服。”夏晴眼神闪烁,手下意识地按在小腹上。
“受凉了?”江轩顺着她的动作看去。
“昂…”夏晴的声音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
江轩愣了两秒,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大姨妈来了?”
“(灬°ω°灬)”
夏晴瞬间睁大了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他他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看来我猜对了。”江轩看着她这反应,心下了然。
“这…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好意思直接说啊…”夏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即便两人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但“月经”这类涉及身体隐私的事情,她还是无法坦然宣之于口。
“这有啥的?都什么年代了,拒绝月经羞耻哈。”江轩强装镇定,一边将温热的早餐递给她,一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她的尴尬。
“哦?”夏晴捕捉到他话语下的不自然,眨了眨眼,反问,“那你脸红什么?”
“……”
被戳穿心思的江轩,耳根瞬间红透,彻底败下阵来。
显然,在面对女生生理期这件事上,他远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坦然”。
“噗——嘶~”夏晴被他这前后反差逗乐,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小腹传来一阵抽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该笑的…都怪臭木头!]
“你先回去把早餐吃了,我刚热过,吃热的会舒服点。门别关,我等下过来。”江轩稳了稳心神,嘱咐道。
“啊?”夏晴有些茫然,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
“哦,对哦,”江轩会错了意,摸了摸鼻子,“你是女生,我进你房间好像是不太合适。那待会儿你还是出来一下吧。”
“不…不是的!”夏晴连忙摇头,脸颊微红,“你想进就进啊,我又没说不让你进。”她只是疑惑他接下来的举动。
“行,那你先回屋,我马上过来。”江轩说完,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夏晴捧着早餐回到房间,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走进卫生间,将染血的卫生用品仔细包好扔掉。
[毕竟那一摊血迹,可别吓到他…]
她勉强吃了几口早餐,剧烈的疼痛让她毫无胃口。
即使这是江轩特意买回来的,她也实在咽不下去。
环顾了一下房间,还算整洁,不需要额外收拾。
她撑着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内衣穿上——她晚上睡觉通常不穿,但想到他等会儿要来,还是穿上为好,避免再发生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意外。
换好衣服,夏晴重新蜷缩着躺回床上,眉头因疼痛而紧紧拧在一起。
昨晚半夜突然来袭的疼痛,几乎折磨得她一宿没睡。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嗯。”
江轩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怀里还揣着一个灌好的热水袋。
他一眼就看到夏晴略显虚弱地蜷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微蹙,那副脆弱的样子,让他心头莫名一紧,生出一种想要将她紧紧护住的冲动。
他敛下心神,走到床边,先将暖烘烘的热水袋递给她:“敷着会好点。”然后又将那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喝点热牛奶,听说也能缓解一下。”
“你…好像挺熟练的?”即使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夏晴还是忍不住轻声调侃,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
“网上现学的。”江轩回答得一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
看着他这副实诚又带着点笨拙的样子,夏晴心底软成一片,又想笑了。
她接过热水袋,将它贴在小腹上,那股暖意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寒意和疼痛。她又端起那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不知道是热饮和热敷真的起了作用,还是他的陪伴带来了心理慰藉,她确实感觉比刚才好受了一些。
趁夏晴喝牛奶的间隙,江轩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她的房间。
说来好笑,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是第一次踏进她的私人领域。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整洁、温馨,带着女孩子特有的细腻。
床单被套不是常见的少女粉,而是清爽的天蓝色。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与她身上相似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