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点头。
依然惜字如金。
能省一个字,绝不多说半个字。
…
夏晴提着食材进了隔壁,将菜归置进厨房,转头去主屋找人。
江轩正坐在书桌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端着杯子,正准备仰头往嘴里灌。
咳——
夏晴轻轻咳了一声。
江轩茫然抬头:咋了,你也感冒了?
夏晴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手直接搭上了他的杯壁,凉的。
都这么严重了,还喝冷水?
……这不是冷水,是凉白开。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凉白开是——
夏晴不听,直接把杯子从他手里拿走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江轩还没来得及把下半句烧开过的说完,杯子就已经易主,正在被倒掉。
须臾,一杯热水搁回到他面前。
乖,生病了要多喝热水,有助于健康。夏晴弯着眼睛,语气像在哄什么不懂事的小东西。
江轩盯着那杯热气袅袅的水,沉默了两秒。
晴子你给我听好了,我今年十七岁,已成年,哦不对还没成年,但我也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
我嘴里苦得慌,能不能先让我润一下。他还是开口了,语气比他心里所想收敛了约百分之八十。
夏晴若有所思地了一声,拿起杯子又走了。
江轩:……?
过了几分钟,杯子回来了,夏晴重新放到他面前:
喝吧,不那么烫了。
江轩狐疑地端起来,小口抿了一下。
……嗯?放糖了?
蜂蜜。
他又喝了一口,那股子药味带来的苦涩确实淡了不少,嗓子也跟着润开了。
生活精致成这样,连蜂蜜都常备着,行吧,便宜我了。
好了,你在这歇着,我去做饭。夏晴满意地笑了笑,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那么自然地揉了一下,像顺毛,又像安抚。
江轩微微一僵,后颈蹿起一阵酥麻,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红,他飞速偏过头,视线钉在了书桌上。
江轩自然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离谱的比喻。
他只是觉得——
被晴子摸头……
好舒服。
夏晴把手收回来,心里偷偷笑了一下——生病的江轩,脸色惨白,眉眼却还是那样,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像只不让人摸但其实很想被摸的大型犬,让她忍不住就想伸手。
今天麻烦你了。
江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很认真。
夏晴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
你在说什么屁话?
江轩被这四个字砸了个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说实话,他没料到她会说这种话——这姑娘平时挂嘴边,突然冒出这么个不雅的词,属于是画风突变,三秒没缓过来。
你生病我照顾,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夏晴气鼓鼓地看着他,两颊微微鼓起,像是被说了什么委屈的话一样,偏偏她才是那个怼人的。
我只是……
前两天我——夏晴停顿了一下,脸色浮上一层薄红,还是说了下去,我那几天,你也好好照顾我了,我说过麻烦你了这种话吗?
江轩闭上嘴。
场面沉默了三秒。
行吧是我错了…
等等,哥错哪了?
让我捋一下。
第一,这句话不就是国人的通性,矫情式的客套话,这有什么问题?
第二,她前两天好像确实也说过谢谢你之类的话,这不一样吗?
第三,双标了这不是。
人生首次谈恋爱的江轩,在小女生情感逻辑这道题面前,交了白卷。
但有一件事他想明白了——
甭管错在哪,先认。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夏晴盯着他看了两秒,气鼓鼓的腮帮子慢慢松下去了,嘴角压了又压,最终还是没压住。
就是嘛,咱俩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懂了。江轩点点头,停顿了一秒,声音不动声色地往下压了半度,那……亲一口?
???
夏晴瞪大眼睛,表情凝固了整整两秒,像一只被突然捏住尾巴的猫。
……
(不得行了,熬了两天,实在顶不住了,等我醒了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