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营帐距离龙帐并不远,虞世冲带领三人返回时,芈瑶早在帐外等候。
她早就听到一些秋猎的传闻,但不确定消息真假,此刻在营帐前来回踱步,十分揪心。
她倒不是关心虞世冲,而是今年秋猎,小茉莉一起参加。
她是在担心小茉莉的安危。
当然了,也顺带牵挂一下那个宋予德。
虽然她打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待远远看见太子一行人回来,虞世冲神采飞扬,宋予德和小茉莉安然无恙,芈瑶便知道传闻多半属实。
心中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还没走到帐前,虞世冲就忍不住朝芈瑶高声嘚瑟:
“太子妃,你肯定猜不到!这次秋猎,本太子夺了魁首!哈哈!老二老六那两个混账不服气,结果每人又输给我一份龙纹拓卷!你绝对想不到,他们往外拿拓卷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笑!哈哈哈哈!”
“那恭贺太子了!”
芈瑶端正施了一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太子身后的宋予德。
眼神飞快掠过,又迅速收回。
往年参加秋猎,虞世冲的“光荣事迹”她又不是不知道。
今年能一举夺魁,到底是谁的功劳,不言而喻。
虞世冲压根没察觉她的异样,得意道:
“冕服准备好了吗?本太子先休息一下,待会儿还要参加宫宴!太子妃,你也提前换好礼服!你是正妃,这份荣誉有你一份!做本太子的女人,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他一头钻进大帐。
白天在洞中被熏得浑身发臭,他决定要连洗三遍澡,以最耀眼的姿态去参加宫宴。
自始至终,他都未对同行的宋予德、陈开山和小茉莉三人有半句褒奖。
芈瑶却上前正色道:“太子有此成绩,多亏你三人的拼杀。陈统领,你身上有旧疾,早些回军帐休息。小茉莉,你也累得不轻,去侧帐找些吃食吧。”
小茉莉和陈开山行礼后各自离去。
芈瑶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宋予德立即跟了上去。
芈瑶进入东宫行帐的偏帐,宋予德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偏帐里没有宫女侍从,芈瑶柳眉一竖:
“大胆宋予德,这里是本妃的寝帐,你怎敢擅闯?”
宋予德拱手道:“太子妃让陈统领和小茉莉都休息去了,却没有给我任何指示,我是来等您吩咐的。”
芈瑶随意坐在一张贵妃榻上,眼神瞥向别处,并不看他:
“你是客卿,听命于太子,我只是内宫妃子,怎敢给你下指示?”
宋予德有点拿不准芈瑶这是在生哪门子的气,但也知道这个状态的女人是需要哄一哄的:
“客卿不过是个虚名,我真正想做的,可一直都是太子妃的心腹呢。”
见他直白说出“心腹”二字,芈瑶心虚地朝太子主帐方向看了看,佯怒道:
“你胡说什么?我是太子正妃,你是太子客卿,你我都是太子府的人,合该一心为太子着想,哪儿来‘我的心腹’一说?”
经过前几次的试探,宋予德大概能摸到芈瑶的心思,无非是若即若离,想用他,又怕他对太子忠心,所以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有点破。
时至今日,他觉得有些话必须说开。
“太子妃并不愿意看到太子获胜?”
芈瑶又是一怒:“你又在胡言?我乃太子正妃!太子获胜,我与有荣焉!怎会不愿?”
话虽如此,可心里却暗叹宋予德太过机敏,竟敢精准戳中她的心思。
只是她身份特殊,有些话只能让旁人领悟,自己万万不能宣之于口。
宋予德向前跨了一大步,离芈瑶不足半米,将她完全笼在在了自己的身体阴影之下。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正常的礼仪社交距离,显得极为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