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吃味了!”
芈瑶嘴硬地反驳了一句,却霸占一般,枕在宋予德胸口上,感受着男人滚烫的体温,一时间竟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吃醋。
在芈瑶固有的观念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把一个太监出身的客卿当成自己男人。
最初派小茉莉去试探宋予德,也不过是想把这个颇有本事的道君收为心腹。
而如今,她却不着寸缕地躺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这种亲昵与依赖,让她恍如做梦。
怎么就一步步沉沦了呢?
怎么就从只想收为下属,变成了心甘情愿交付身心,与他结为鸳鸯了呢?
这份情愫,让她既心慌,又忍不住贪恋。
半晌,芈瑶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呢喃道:“也不知这次会不会怀孕。”
“怀孕也要一个月以后才能确定,这一个月要多来几次。”
“一次我都受不了,还多来几次?”
“前几次会疼,后面你会迷上这种感觉的!”
……
两人又说了一阵闲话,芈瑶终是倦意阑珊,沉沉地睡着了。
宋予德低头看着熟睡的女人,蚕丝被下,白嫩的肩膀和锁骨微微裸露,衬得肌肤莹润如雪。
他心头莫名舒畅,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而后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轻声穿好衣服。
宋予德脚步极轻地走出寝宫,对守在远处的一众宫女道:
“太子妃消耗心神,需要好好静养,切记,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
宫女们闻言,立马齐齐躬身,恭敬领命。
这样逍遥自在的日子,一晃便是两日。
宋予德往返太子寝宫与自己的文竹轩时,总能碰到不少往来穿梭的客卿。
秋猎之前,太子府的客卿别院还冷冷清清,秋猎过后,就热闹了起来。
只是,有几个客卿见到宋予德,要么只敷衍地点头,要么干脆装作看不见,直接走过。
态度都比较冷淡。
宋予德自然明白原因。
一来,是因为自己出身太低,从前不过是粗使太监,难免被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客卿看不起。
二来,自然是因为鱼承驷。
那日午宴上宋予德驱虎伤人,与鱼承驷撕破脸的事,早已传遍了太子府。
客卿们个个精明,都看得出两人矛盾已明,且几乎所有人都更看好家世财力都远超自己的鱼承驷。
太子正奉皇命前往丹霞山平匪,若是凯旋,那提供钱粮和随扈法师的承驷,当居首功。
届时,不仅虞世冲的储君之位会更加稳固,鱼承驷也极有可能被请封为太子少傅。
要知道,太子少傅历来都是朝中极为重要的官位。一旦受封,鱼承驷在客卿中的权势地位,将无人能及。
客卿们趋利避害,自然都刻意与宋予德划清界限,生怕得罪了未来的太子少傅。
这天晚上,宋予德从太子妃寝宫回到自己的文竹轩小院。
他负手立于莲塘畔,一边盯着灯笼的微光下嬉戏的肥锦鲤,一边沉思。
从芈瑶处得知,这两天鱼承驷的人出入太子府十分频繁。
直觉告诉他,鱼承驷很有可能在想办法报复自己。
而小茉莉大伤未愈,自己身边实在没有护卫力量。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去秋妃处,把丧彪借过来保护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将他从深思中猛地拉回神。
此刻已是深夜,深夜来访本就反常,宋予德心头一凛,悄声走到院门前,伸手刚打开一道门缝,就觉一阵劲风袭来,一支冷箭径直朝他面门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