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云浓,今日算你厉害,来日我必报此仇!”他说着便要催动镜影逃离,可雾云浓却突然抬手,从怀里摸出个布包,一把烟雾朝着空镜撒去。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空间笼罩,空镜在烟雾中胡乱挥砍,却连半道人影都没碰到。
等到烟雾渐渐散去,原地早已没了雾云浓与侯阳三人的身影,只留下一个没有镜面的镜子,静静地躺在地上,镜子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酒液。
空镜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双手攥紧成拳头,掌心铜镜因愤怒而剧烈颤抖,银眸里满是杀意:“雾云浓!你给我等着!”
…………
雾气裹着四人,耳边的风声与空镜的怒吼被迅速隔绝,只剩下酒葫芦偶尔晃动的轻响。
侯阳正靠在王凌云怀里,只觉周身暖意流转,之前被银芒重创的经脉竟不再刺痛,他勉强睁开眼,只见四周雾气翻滚,隐约能看到飞瀑流泉的虚影在雾中闪动。
“到休息的地方了。”雾云浓的声音从他们前方传来,他抬手挥散身前雾气,一道宽逾十丈的瀑布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水流从数十丈高的崖顶倾泻而下,白浪翻涌,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水珠飞溅在脸上,带着沁人的凉意。
王凌云与空迁雪皆是一愣,瀑布虽然壮丽,却看不出半分可以休息的痕迹,难不成这老头要带他们在瀑布下待着?
正疑惑间,雾云浓已握着竹子走向瀑布,竹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奔腾的水流竟如被无形之手分开,露出一道丈许宽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字,虽历经岁月侵蚀,仍能辨认出是“云浓”二字。
“进来吧,里面的动静传不出去。”
雾云浓率先踏入石门,雾气裹挟着三人紧随其后。
刚穿过石门,身后的瀑布便恢复如初,将入口彻底遮掩,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洞府内别有洞天——
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两侧岩壁上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左侧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几个粗陶碗和半坛酒,右侧则是四张石床,床榻上铺着干燥的茅草,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晾晒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酒香混合的清淡气息。
“先歇着。”雾云浓将酒葫芦往石桌上一放,随手扔给王凌云一个布包,“这里面是‘雾心草’,煮水喝了能补灵力,还能压下你们体内残留的镜光。”
他说着走到洞府深处,那里有一汪清泉,泉水泛着淡淡的蓝光,“这泉叫‘洗灵泉’,你们伤得重,泡半个时辰,比吃十副药都管用。”
侯阳扶着石床坐下,看着眼前朴素却处处透着安逸的洞府,心中满是感激。
空迁雪走到泉边,指尖轻点泉水,只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之前被银刃划破的肩头瞬间轻松了不少。
王凌云则打开布包,里面的雾心草翠绿鲜嫩,还带着露水的湿气,他抬头看向雾云浓,拱手道:“多谢前辈搭救,大恩不言谢!”
王凌云之前就听他师傅讲过此人,此人可是他师傅都惧怕的,如今真见到了本人,虽然对方看似很邋遢,但是在刚刚的战斗中,对方的形象让他的内心感到满满的震撼!
听到王凌云道谢后,雾云浓只是摆了摆手,自顾自倒了碗酒,仰头饮下,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胸前的灰布袍。
“谢什么,不过是看那丑八怪不顺眼罢了,不就是长了张好脸吗?天天就知道臭显摆!再说了,我也不想让你们这代年轻人早早的陨落,天域的未来还得靠你们!”他目光扫过三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先养伤,等伤好了再说。”
三人闻言也是非常听话,各自养自己的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