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镜收起了铜镜,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冷声道:“你们在此看守边界,我与玄煞先回一趟黑暗之国。”
话音落下,他便先转身,不再看那处消散光点的痕迹。
玄煞扛起巨斧,粗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轻松:“都听好了!守在这的,别让任何活物靠近,听到没有!”
说罢,他快步跟上空镜的步伐,巨斧拖地的“哐当”声在空旷战场里格外刺耳。
两人周身黑雾翻涌着凝聚成黑色洪流朝着黑暗之国的方向飘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的黑暗大殿深处,浓郁的黑雾如同活物般在梁柱间游走,殿顶垂落的锁链上悬挂着泛着幽光的头骨,将整个空间衬得愈发阴森。
乱世端坐于最高处的王座上,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次碰撞都似敲在众人心尖,让殿内待命的魔将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不久后,空镜便与玄煞踏入了殿门,两人刚走进大殿便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所笼罩,玄煞下意识地攥紧了巨斧,斧身的魔气都收敛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空镜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垂首道:“君主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乱世闻言望去,眼中带着几分审视:“我先问你,天帝之子那边的看守,是否出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空镜瞬间慌乱一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回……回大人,我们刚刚围堵天帝之子,未能得手。”空镜硬着头皮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铜镜。
“我们本来已经将对方逼至绝境了,结果他们突然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话音刚落,殿内的黑雾便骤然涌动,乱世敲击扶手的力度加重了几分:“这就是你的借口吗?”
此刻玄煞连忙上前补充,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大人!我们虽然让对方跑掉了,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眼空镜,才继续说道,“但我们在围堵过程中遇到了无魔的假身。”
“无魔?”乱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红光,“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空镜深吸一口气,将方才与玄忧的冲突一五一十道来:“那无魔的假身伪装成少年,试图蒙混过关,被属下识破后,竟口出狂言,自称魔祖。”
“属下一时失察,未能认出其身份,已将他的假身当场抹杀。”
说完,他便垂首等待责罚,殿内陷入死寂,只有黑雾流动的声音。
而玄煞站在一旁,抓着巨斧的手微微发抖,心里暗自祈祷君主能想起自己早已背叛无影组织的事。
片刻后,乱世突然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诡异:“哦?你杀了对方的假身?”
空镜心头一紧,刚要开口请罪,却听乱世继续说道:“玄煞,你可知此事的轻重?”
玄煞连忙上前,躬身道:“回大人,属下知晓!您早已投靠冥府之神,与无影组织恩断义绝,那无魔的假身在此刻出现,说不定是想阻挠您的计划,空镜此举,实则是帮您清除了一个隐患!”
乱世的目光落在玄煞身上,黑雾渐渐平息:“你你倒有些记性。”
随后他看向空镜,语气缓和了几分,“无魔此人,一向对组织忠诚,若让他知晓我背叛了组织,必然会从中作梗。〞
“你杀了他的假身,虽有失察之过,但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空镜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叩首:“谢大人宽宏大量!属下日后定当谨慎,不再犯下此类错误。”
“起来吧。”乱世摆了摆手。
“天帝之子逃脱一事,不必过于自责。”
他顿了顿,再次敲击了一下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