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水怪扑来的瞬间，腥风裹着雷光压到眉睫。
姜明空足尖一点水面，身形如鹭掠开，青笛横在唇边，正要以雷息定场。
而侯阳却不退反进，脚下水雾一涌，他抬手一召，一柄失去混沌之力的龙剑自虚空浮出——剑身灰白如晨雾，纹路若隐若现，正是天雾龙剑。
“斩。”侯阳轻声低语道。
剑尖猛的划破空气，引动起天雾之力，一缕缕灰雾从河面与空中被牵引而来，在剑锋外缠成一道无形的弧光。
他斜斩而上，灰雾剑气无声无息地掠过水怪的鳞甲，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半空的水怪却骤然僵住，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它的躯壳发出细密的碎裂声，先是胸口，再到脖颈与脊背，那是天雾之力穿透物质、直接作用于内部结构的迹象。
下一秒，水怪从内向外炸裂，无数碎块化作黑色的雨，落入天雷河。
河面雷光一缩，雾气被震开一圈，随后又缓缓合拢。
“你没事吧！”姜明空点着水面走过来，竹笠下的目光带着赞许。
“我没事，这种东西就交给我吧。”侯阳收剑而立，语气平静。
“没想到你剑法还挺强的。”姜明空笑了笑，“没想到你竟然有罡风地域天雾一族的天雾之力，你秘密还挺多的呢。。”
“一般一般。”侯阳轻描淡写的抬手拂去肩上的水珠，随后猛地问道，“对了，你所说的天雾一族里有没有叫雾天虚的人？”
“你怎么知道？人家可是天物一族的新任族长。”
“没什么，我只是感到好奇。”
就在两人交谈时，天雾龙剑上忽然浮起一缕古老的龙吟，低沉而悠长。
雾虚古龙的意志在剑中苏醒，化作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灰雾龙影，绕着剑身一圈。
“小心点，周围还有。”古龙的声音直接在两人心底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侯阳眉梢一挑，还未应声，天雷河宽阔的水面下就开始了涌动。
不止一处，而是数十处同时翻涌，黑影在水下迅速围拢。
紧接着，河面上猛然跃出数十头水怪，形态各异，有的鳞甲如铁，有的长着多肢，有的背生骨刺，它们嘶吼着，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么多。”姜明空低声道，青笛一横，“要不你来主攻，我来打打辅助？”
侯阳点头，脚下天雾一铺，身形如箭，直插最近一头水怪。
天雾龙剑再次引雾成弧，灰雾剑气无声地贴过那水怪的胸腹。
水怪巨口一合，却在合拢的瞬间僵住，体内传来细碎的裂响，随后轰然炸裂。
“这力量……”姜明空目光一凝，“穿透性极强，对血肉与妖核都有克制。”
“古龙剑诀——！”侯阳大吼道，剑势再转，化作三道灰影，分别落在三头水怪的要害。
每一次，都是外无痕迹，内成齑粉。
然而，其余水怪见此并未退缩，并且更多的黑影自水下涌出，它们似乎能彼此呼应，形成一种粗糙的阵势，从四面八方向两人压来。
水怪们张口吐出黑色的雷电，挥动利爪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侯阳袭来。
“要不我来帮你开道？”姜明空看着水怪们扑向侯阳，随即问道。
“不必。”
侯阳脚步一错，天雾龙剑在他手中展开一个奇异的轨迹，灰雾剑气不再是单道，而是化作一张细密的网，笼罩住周围数丈。
剑气落在水怪群中，像是无声的审判，每一头被网住的水怪都在瞬间僵住，随后从内部分解。
雾虚古龙的气息在剑中再度升腾，龙影在雾网中一闪而过，低沉的龙吟让水怪们动作迟滞了半拍。
“这些水怪受天雷河滋养，体内有雷核，寻常斩击难以奏效。你的天雾之力正好克制。”
“知道了。”侯阳应了一声，剑势更疾。
他不再追求单点斩杀，而是以雾网分割水怪群，将它们一一引入雾势的笼罩中。
灰雾如潮汐，进退有度，每一次推进，都意味着一片水怪的无声崩解。
姜明空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以为侯阳掌握天雾之力应该不是很熟练，结果没想到对方竟与天雾之力如此契合。
姜明空见状轻轻吹响青笛，无数笛声所化的屏障将水怪引向侯阳布下的雾网，好让侯阳尽情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