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冥渊空洞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死寂的眼底竟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两道淬了毒的冰锥,看向大殿那扇残破的殿门。
武清雷心头一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殿门外的阴影里,正有一道纤细的身影,被雷帝宫废墟里的冷风卷着,缓缓走了进来。
“妹妹!”
武清雷惊呼出声的看向来者,而来者正是他的妹妹慕挽月。
她如墨的长发以一支嵌着碎冰的玉冠高束,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反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
肌肤是洁白如玉的雪色,额间一点绯红印记却如朱砂落雪,在素净的面容上撞出惊心动魄的艳色,让她整个人有着几分易碎的灵动。
那双眼睛是寒潭般的澄澈,明明是满含担忧地望过来,却像蒙着一层薄冰,只在看向武清雷的瞬间,才会融化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终究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哥哥(,,???,,)。”
她身着一袭浅蓝色的广袖流仙裙,衣料是用玄冰蚕丝织就,走动时衣袂翻飞,竟与雷帝宫上空尚未散尽的冰蓝色光晕融为一体。
裙裾上绣着细密的冰晶纹路,在残阳的余光里泛着清冷的光泽,每一步落下,都像有细碎的冰屑在她脚下绽开。
武清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妹妹!你不好好待在你的静心殿里,出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更多的却是担忧。
慕挽月低着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清晰的颤抖(?_?):“哥哥,我看见天空突然之间就黑了下来,外面好多人都在从天而降的怒雷中消散……”
“我担心你,所以才来找你的。”
她不敢抬头,不敢让武清雷看见自己眼底的恐惧——她不仅看见了那些在雷霆中化为飞灰的生灵,更看见了那杆紫黑交织的审判之枪,是如何贯穿整个天神星,将她从小长大的天雷地域,连同那些熟悉的宫宇、街巷,尽数碾成了虚无。
“妹妹……”武清雷喉间一哽,所有的怒火都在这一刻化作了酸涩。
他想起了父母因为玄天龙朝而死时,将他与妹妹推入传送阵的最后一眼;想起了后来他覆灭玄龙天朝后将玄龙天域改名正式创建为玄雷武域,守护着这仅剩的亲人,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只剩下她了,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刚刚的事你应该也看见了吧。”
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割裂了兄妹间短暂的温情。
冥渊双手抱胸,漆黑的毁灭之力在他掌心翻涌。
他仰起头,用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凝视着慕挽月,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样一来,就由你去玄木秘境活捉侯阳吧!”
他的目光落在慕挽月身上,空洞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武清雷瞬间毛骨悚然。
“不行——!”
武清雷几乎是怒吼出声,周身五大天雷骤然爆发,赤、白、黄、绿、紫五道雷弧在他周身疯狂游走,将残破的殿门轰得再次塌陷。
“谁去都行,唯独不能是她!”
他死死盯着冥渊,雷弧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几乎要将他的衣袍点燃。
从小失去父母的他,如今只剩下这一个妹妹,他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慕挽月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