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空却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却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应该就是那个被雷帝通缉的侯阳吧。”
“放心，我可不算是雷帝的人。”
他缓步走到侯阳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我不仅不算是他的人，更是与姜明空一样隐藏身份的——前朝之人。”
侯阳闻言，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但紧接着，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对了，你们所说的‘前朝之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空闻言，缓缓在殿内的玉案旁坐下，指尖轻轻叩击着案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眼神中闪过一丝悠远的怅惘：
“所谓前朝，指的是一万年前，被雷帝推翻的‘玄天龙朝’。”
侯阳先是一愣，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空的声音缓缓流淌，带着穿透岁月的厚重：“天神星原本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乃是由无尽的毁灭之族的生灵所管理，而另一部分便是玄天龙域，而玄天龙朝则是玄天龙域这片大陆上一个由人族修士建立的大一统王朝，疆域辽阔，囊括了如今玄雷武域的所有地域。”
“那时的修士，所修炼的还是正统的剑、丹、体、心、术等修法。”
“而雷帝，他原名叫武清雷，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的玄雷异族之人，他与他的族人原本正常的生活在玄天龙域的边界处。”
“可后来，他们一族之人慢慢展现出异于常人的修炼天赋，并且还在恶劣的环境中开创出了远超普通修法的‘玄法’。”
“玄天龙域的天帝因为忌惮对方的崛起，于是带领五域之人一同屠戮了整个玄雷异族。”
“可天帝万万没想到的是，竟还有雷帝这一条漏网之鱼活着。”
“后来不知道雷帝从哪里得到了一门诡异的功法并结合了他的五雷之术，所创出了天雷玄法。”
“后来，他与一名自称毁灭之主的人将玄天龙域的天帝与皇室重臣全部斩杀，最终取而代之，建立了如今的玄雷武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后来雷帝登基之后，将玄天龙朝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血洗了一遍，不仅销毁了所有关于玄天龙域的典籍，更是将所有不肯臣服的前朝强者赶尽杀绝。”
“我与姜明空是唯一侥幸活下来的人，他身上留着前朝唯一留存下来的龙笛，而我则是假意臣服，在这世间苟延残喘，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姜明空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攥紧了天龙玉笛，眼睛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我们是玄天龙朝最后的后裔，而我的父母也早在我出生时被血洗，从小我便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活着，若不是我的师傅和我心中的使命，我或许早就放弃了自己！”
侯阳则听得心头剧震。
“那后来雷帝是怎么对的玄天龙域的人的？”侯阳忍不住问道。
空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的开口：“后来雷帝并没有血洗其它四域的人，反而让他们继续存活，并且将玄法的开创方法教给了他们并让他们学习，同时在玄雷武域各域安排了护域圣兽，保护着各方安定。”
“而血洗后不到千年，玄雷武域便比之前朝还要安定强盛。”
“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
他站起身，走到侯阳面前，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温润的清气涌入侯阳的体内，瞬间游走了他的四肢百骸。
侯阳只觉浑身一轻，原本沉重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你的身体很特殊，竟然能凭借毫无体制的肉身容纳血魔与混沌的本源之力而不被完全反噬。”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
“血魔之力乃是前朝书籍中所记载来自界外的力量，霸道绝伦，寻常修士哪怕只是沾染一丝，都会被瞬间吞噬。”
“而你竟然还活着！”
侯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觉里面仿佛藏着什么一样。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拥有血魔之力的另一个体，对于这所谓的血魔之力，他一直以为是他净化了对方后所残留在自己体内的一部分。
可后来，他在侯休辞那里得知了一部分关于个体的事情，现在他有一点怀疑对方恐怕有什么瞒着自己。可惜他现在也没有资格质问对方。
“所以，你救是想让我做什么？”侯阳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空。
“是想让我帮你复仇，推翻雷帝吗？”
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复仇？那是姜明空他的使命，不是我的。”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云海，声音变得悠远而缥缈。
“我活了三万多年，早已看淡了恩怨情仇，并且改朝换代本就是自然规律，再说了，雷帝管理的还行。”
“我救你，只是想看看，你最终会将这片天地引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