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发现自已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首先是困。
那种困不是普通的困,是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的困。
开会的时候困,看文件的时候困,吃饭的时候困,甚至连站着等电梯都能靠着墙打个盹,像只考拉一样。
有一次开会,部门经理正在台上讲季度报表,PPT翻了一页又一页,声音平稳得像念经。
楚辞坐在角落里,撑着下巴,一开始还努力睁着眼睛。
可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了。
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电脑屏幕上那个“会议已结束”的提示。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楚宴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有一次开会开到一半,发现楚辞又趴在桌上睡着了,会后把他叫到办公室,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最近怎么回事?”
楚辞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没什么,就是累。”
“累?”
楚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每天九点上班,六点下班,中间还有午休。比你在山里的时候轻松多了。”
楚辞噎了一下。
他自已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真的没事。”他补充道,“可能就是地理气候什么的还没适应过来。”
“十二天了。”楚宴淡淡地说。
楚辞:“.........”
然后就是冷。
从回来后,就一直浑身发冷,莫名其妙的冷。
那种冷很奇怪,不是天气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办公室里开着二十六度的暖气,别人都穿一件衬衫,他裹着西装外套还嫌不够,恨不得把办公室的空调遥控器抢过来调到三十度。
有一次他实在冷得受不了,偷偷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捧着。
热水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暖融融的,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墙上,享受那一点温暖。
可刚喝了一口——
那股水的味道冲进鼻腔,他差点吐出来。
不是水有问题,是那种......
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味觉突然变得特别敏感,一点点味道都能被放大无数倍。
平时喝惯了的水,此刻却带着一股刺鼻的漂白粉味,冲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把水倒掉,换了一杯白开水,还是觉得有股怪味。
再换,换成纯净水。
还是不对。
最后,他只能喝那种完全没味道的。
他试了好多牌子,终于找到一种能喝的。
还得是常温的,不能热,热了有味道;不能冷,冷了刺激胃。
同事们看他每天抱着一瓶矿泉水,都以为他在养生。
只有他自已知道,不是养生,是没有办法。
恶心也是。
那种恶心不是一直有,而是突然就冒上来。
有时候是闻到什么味道,比如电梯里有人喷了香水,或者食堂里飘来的油烟味,同事带的韭菜盒子什么的。有时候是饿过头,胃里空空的,那股恶心感就往上涌。
还有的时候毫无缘由,就是突然一阵翻涌,压都压不住。
然后他就得捂着嘴,快步冲向洗手间。
趴在洗手台上干呕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然后过一会儿又好了。
楚辞在网上搜过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