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许知远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哪儿?
破破烂烂的阁楼,墙皮掉渣,空气里一股霉味,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别说是他在国内那套大平层,就算是小区地下车库,都比这儿舒服一百倍。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皮包骨头,压根不是他董卓一样的壮汉。
“穿越?重生?崛起?系统?”
一连串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下一秒,许知远直接破防。
“可恶!放我回去!!让我当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行不行啊!”
他在狭小的阁楼里来回暴走,情绪彻底失控,嗓门大得整栋房子都能听见。
楼下,主人家的女儿薇薇安被吵得不耐烦,拔高声音刻薄嘲讽:
“安静一点!黄种人就是没有素质。”
换做以前,那个懦弱的东方留学生,只会忍气吞声。
可现在,身体里装的是许知远。
薇薇安话音刚落,迎接她的不是沉默,而是一通劈头盖脸、气势汹汹的怒骂。
语速快、火气足、气势猛,骂得母女俩当场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知远本就不是好脾气,此刻更是火力全开,直接回怼:
“bitch,fuckyou!”
他索性推开窗户,对着外面天骂地骂,发泄着一肚子憋屈,嚎得对面邻居家的狗都跟着狂吠不止。
一直骂到嗓子眼冒烟,那股疯劲才稍稍压下去。
许知远“哐当”一声拉开阁楼门,脚步重得楼板咚咚作响,径直冲下楼,一把拉开冰箱门。
管你是谁的家,先吃饱再说。
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不客气。
女主人玛吉夫人和女儿薇薇安缩在一旁,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之前对这个东方留学生有多苛刻,半夜不许用厕所,不许随便下楼,不许乱碰东西,一堆霸王条款,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可今天,没人敢吱一声。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是真敢发火,真敢动手,谁惹谁挨揍。
许知远“啪”地合上冰箱门,总算填了个半饱。
东西难吃归难吃,但总不能饿肚子。
他随手打开电视。
当屏幕上跳出日期,1982年6月28日。
许知远当场绷不住,直接红了眼。
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手舞足蹈,活像个在做法的巫师。
玛吉夫人和薇薇安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露。
发泄完,情绪终于冷静下来。
许知远转身上楼,去阁楼翻自已的身份信息。
很快,他找到了身份证:
20岁,名校伯克利在读,每月生活费加住宿费一共400美金。
原身就是被这对母女挤兑、孤立、冷暴力,在学校也没有朋友,也被冷暴力霸凌,硬生生精神内耗把自已耗死了。
许知远躺在床上,嗤笑一声。
他这人,向来直白,贪财好色,贪生怕死,精致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