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望着前方连绵起伏的原始山林,忽然开口:“司令员,我想进去试试。”
司令员挑眉:“小子,别托大。里头六支满编突击队,十二人一组,七十二个活靶子,个个是狼。”
“七十二?”林霄唇角一翘,“那我更想闯了。领导放心——若连这片林子都啃不下来,‘亡灵’这块招牌,我就不配扛。”
“好!有种!”司令员拊掌大笑。
“等等……司令员,他这话啥意思?”徐益行眉头拧紧,“该不会是想单挑我整个龙腾吧?”
他身后六位大队长齐刷刷眯起眼,目光如钉——这年轻人,是来砸场子的?
司令员摆摆手,只对林霄说:“准了。要什么装备?”
林霄一笑:“这林子里,哪样不是武器?”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而出,军靴踏地无声,身形却似一道劈开雾气的冷电,直没入莽莽丛林。
“司令员,这人到底是谁?口气比山还大,也不怕闪了腰?”徐益行压低声音,语气里翻涌着不服。
司令员只是笑:“等他走出来,我再告诉你他是谁。”
雷战与老高伫立原地,纹丝未动。
这不是他们退缩,而是这场较量,必须由林霄亲手打穿。
唯有以势压人、以能服众,才能让这群傲骨铮铮的中部精锐,在今后的每一次指令前,真正低头、真正信服。
林霄踏入林缘刹那,生物扫描悄然启动——两千米内,三道生命信号,清晰浮现。
他足尖一点,常服未换,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撕开林间薄雾,射入幽深腹地。
“太快了!”徐益行瞳孔骤然一缩——方才那一瞬,他只瞥见一抹军绿残影,倏忽而逝,快得像错觉。
“再快的身手,也掀不起风浪——我这六支尖刀小队,就是铜墙铁壁。夏国最强?不,是全球顶尖的突击力量。”徐益行声音沉稳,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霄一钻进山林,便锁定了三道隐匿的身影,随即如影掠出,直扑一支藏得极深的狙击组。
那支小组伪装得堪称老辣:苔藓覆面、枯枝缠身、落叶堆叠成天然掩体,连呼吸节奏都压得与林间风声同频,稍不留神,真会把人当作风景的一部分。
可惜,他们撞上了林霄。
哪怕不用生物扫描,单凭他炉火纯青的潜伏技艺,也能一眼洞穿对方伪装下的破绽——哪处肩线僵硬,哪片树叶摆得过久,哪双眼睛在静止中泄露了微不可察的焦灼。
他贴地滑行,无声无息,眨眼已逼至五米之内。
就在他指尖将动未动之际,那名观察员倏然偏头——目光如钩,直刺而来!
脸色骤变,喉结滚动,眼看就要嘶吼示警。
林霄身形一拧,电光石火间欺近,手刀斜劈而下,力道如铁锤砸落,对方格挡的手臂当场弹开,颈侧重重一击,人便软倒下去,连哼都没来得及。
旁边那名狙击手这才惊觉,猛抬枪口,可林霄的拳头已裹着风声轰至眼眶——颧骨一震,意识瞬间断线。
放倒两人后,林霄略一蹙眉。
那观察员的警觉远超常人,神经绷得极紧,稍有异动便如针扎般敏锐。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那人轮廓,将这张脸刻进记忆深处。
接着,他迅速卸下狙击手的装备与伪装网,披挂上身,转身调向另一处——百米外,一名持突击步枪的队员正压低身子,缓慢穿行于灌木丛间。
三分钟不到,那人也闷声栽倒。
林霄扛起狙击步枪,拔腿疾奔。
六百米后,他再次停步——前方岩缝深处,又藏着一组狙击手。缝隙窄得仅容一人侧身,伪装严丝合缝,连影子都融进了石纹里。
可林霄还是找到了。
一千八百米,对他而言不过几口喘息的工夫。
当他跃上那块俯瞰岩缝的巨石时,底下两人仍浑然不觉。
嘴角微扬,他纵身一跃——
砰!砰!
两记闷响,干脆利落,两个身影应声瘫软,连挣扎都省了。
林霄抬头远眺。
此时他已深入腹地,四周电子地图上,九个红点次第亮起,最近的也在千米开外。
来回奔袭太耗神,他索性就地架枪。
砰!
远处白烟腾起,像一朵猝不及防的云。
紧接着,一声暴跳如雷的骂声飘来:“我靠!小白龙你疯啦?狙我干啥?脑子进水了?”
说话的是个龙牙特战队员,满脸错愕加恼火。
他身旁还站着一名突击组成员,同样一脸茫然。
砰!
白烟又起——那人胸前冒出信号烟。
“卧槽!小白龙挂了!”后者刚喊出口,人已转身要跑。
可林霄枪口早已转动,稳稳咬住一千二百米外第三个目标。
砰!
砰!
砰!
山林深处,枪声此起彼伏,密集却不杂乱,像鼓点敲在松针与岩石之间。
惊鸟腾空,枝叶簌簌,林霄却如林间游隼,在树冠与岩壁间腾挪折返,时而蛰伏,时而跃起开枪,一击即退。
短短六十分钟,十六名龙腾各突击队精锐,尽数出局。
除最初被近身制服的五人,其余十一人陆续走出山口,垂头默立。
徐益行望着自已最引以为傲的尖兵们灰头土脸地归来,面色阴晴不定。
他强自宽慰:多半是彼此误判、内耗清除,未必是那个林霄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