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不是要为弟弟讨公道,是想借着这件事,试探联邦的底线,是想看看,你这机甲大队的大队长,到底能不能只手遮天,把东海城搅个天翻地覆!”叶长歌的声音陡然转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刺光飙的软肋,“光飙!你敢说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就没有半点依仗职权、藐视律法的心思?你敢说你不是想借着机甲大队的势力,逼学院低头,逼联邦让步?”
“你放屁!”光飙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叶长歌的手指都在颤,“老子没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叶长歌冷笑,抬手朝着小吃街的方向一指,“小吃街那么多街坊邻里,哪个不是亲眼看到光龙作恶?哪个不是亲眼看到我们出手救人?你要是不信,大可去问问!倒是你,光飙大队长,你带着两百多号人,手持管制魂导器,堵在学院门口,口口声声要抓人,你有搜查令吗?有逮捕令吗?有军部的调令吗?”
他一连三问,问得光飙哑口无言。
是啊,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气不过弟弟被打成重伤,一时冲动,带着机甲大队的亲信就来了。
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势力,以为东海学院不敢把他怎么样,却忘了,这里是联邦的学院,不是他的后花园。
叶长歌的目光扫过光飙身后那群手持魂导器的壮汉,声音冷得像冰:“还有你们!你们都是联邦机甲大队的士兵!是守护一方安宁的军人!不是光飙的私兵!你们跟着光飙来围攻学院,是想违抗军令,跟着他一起犯上作乱吗?”
这话一出,光飙身后的壮汉们瞬间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看向光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和惧意。
造反?
犯上作乱?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可不想跟着光飙一起掉脑袋!
光飙也察觉到了手下的动摇,脸色铁青得可怕,死死盯着叶长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小子,你敢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叶长歌挑眉,眼底满是不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光飙,你现在带着人离开,还能算一时糊涂。若是再执迷不悟,等军部和教育部的人来了,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或者,你现在就可以对我动手,只是对我动手后,代价可需要你自己去承担。来吧,老东西,让我看看你的胆子有多大,有种别怂,直接动手杀了我?”
叶长歌往前又踏一步,银发被晚风掀起,露出那双浸着冰寒的眸子,直直撞进光飙的眼底。
他甚至故意将胸膛挺起,朝着光飙的方向微微前倾,语气里的挑衅几乎要凝成实质:“动手啊!你不是说拳头大就是道理吗?你不是说没人拦得住你吗?现在我就站在这儿,你动我一根头发试试!”
“你敢动我,明天整个联邦都会知道,东海城机甲大队大队长光飙,纵容亲弟横行霸道收取保护费,遭人惩戒后恼羞成怒,竟带着武装人员围攻魂师学院,当街残害未成年学员!”
“到时候,军部会扒了你的军衔,撤了你的职位,把你扔进军事法庭!联邦教育部会向全大陆通报此事,让你成为所有魂师学院的公敌!你弟弟光龙的恶行也会被彻底扒出来,你们兄弟俩,一个都跑不了!”
叶长歌的声音清亮如淬冰之刃,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在光飙的心上,震得他气血翻涌,却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带来的两百多名壮汉,此刻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光飙的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笃定,反倒多了几分慌乱。
他们是跟着光飙混饭吃的,可没人想跟着他一起背上“谋逆”“残害学员”的罪名。
光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拳头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却愣是不敢往前再踏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多岁的少年,少年身形单薄,银发泛着冷光,可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底气,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直直刺得他心口发慌。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场,怎么会说出这么诛心的话!
“你……你……”光飙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吐出两个字,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叶长歌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讥讽更甚:“怎么?不敢动手了?刚才不是还叫嚣着‘拳头大就是道理’吗?现在你的拳头呢?你的道理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光龙,声音陡然转冷:“还有你弟弟光龙,他在小吃街收取保护费,砸店伤人,本就触犯了联邦律法。我们出手教训他,是替天行道,是为民除害!就算告到联邦最高法院,也是我们占理!”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带着你弟弟去联邦警局自首,接受律法的制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堵在学院门口耍无赖!”
“耍无赖”三个字,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光飙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慌乱和后怕。
他刚才是真的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着为弟弟报仇,却忘了这里是东海学院,是联邦教育部直属的地方,更忘了自己机甲大队大队长的身份,他带着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本身就已经触犯了军纪!
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大,别说他的职位保不住,恐怕连他的小命都得搭进去!
就在这时,舞长空终于动了。
“我最讨厌讲道理,只比拳头最好。你要找的这四个学员是我的学生,身为老师,我并不认为我的学生做错了,相反,他们做得很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魂师该有的风骨。”
舞长空缓步上前,月白色长袍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沁骨的寒意,周身冰蓝色的魂力如薄雾般弥漫开来,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
他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落在光飙身上时,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说拳头大就是道理?那好,我倒想试试你到底够不够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他的右手中便多了一柄天霜剑。
东海学院里,见过他出手的人少之又少,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那柄剑上。
一圈圈光环从剑柄处诞生而出,魂环不大,围绕在剑身上徘徊,但那一个个魂环的颜色却是那么的耀眼。
黄色、黄色、紫色、紫色、黑色、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