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潘金莲如何望眼欲穿,武大郎如何念叨见不着家的兄弟,武松晚上在公事房铺纸研墨,开始做方案。
前世也做过策划,这些都是轻车熟路。
武大炊饼现在主要的问题,一是品种单一,光买炊饼,受众有限,且保质期就一两天,注定只能小打小闹;二是售卖方式太原始,每天挑着担子上街叫卖,能买几个?
想到这里,武松开始动笔,洋洋洒洒写下十几种面包、糕点、饼干的制作方法,软面包、硬面包、夹馅面包,枣泥酥饼、桂花糕、芝麻糖糕,葱油酥、肉松酥,坚果饼干、杂粮饼干,应有尽有。
接着画烤箱烤炉设计图纸,没有电,也难不倒俺打虎英雄。
设计双层炭火烤箱,烤箱
设计品牌商标,选定新店址、开分店、连锁......,外卖、物流......
这一写,根本停不下笔,武都头奋笔疾书。
知县张庭岳,晚饭后有散步消食的习惯,信步从县衙后堂居所,走到前衙。
只见东厢县尉司班房亮着灯火,便走过来瞧瞧。
门没有关,只见班房内一条雄伟大汉正伏案疾书,蒲扇也似的大手捏着一管纤细的羊毫,写的竟是蝇头小楷,莫名有种违和感。
这年头,文人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存在,张知县作为进士及第的高材生,更是读书人中的佼佼者。
而武人,无论你武艺多高强,胸中多少韬略,也是粗鄙莽夫的固僻形象。
莫说你是打虎英雄,即便是狄青这样的名将,能做到枢密使,在朝堂之上也是被众相公嘲讽呵斥的对象。
这种现象到明朝尤甚,袁崇焕以正三品右副都御史身份,直接把正一品、左都督武官的毛文龙斩杀,重文轻武可见一斑。
听见门外脚步声,武松抬头,见是知县相公,忙起身唱喏:“武松见过知县相公!”
张庭岳此时青衣僕头,一副居家打扮,倒显得和蔼可亲。
“哦,武都头竟然识字?”张知县有些讶异地指着案几上一摞写满小字的纸张。
武松一脸懵逼,心道:“俺识字?这不应该吗?”
口中却应道:“回知县老爷的话,武松早年在外行走时,也曾拜师,枪棒拳脚、读书习字,皆拜老师所教!”
张庭岳似乎来了兴趣,能教文化课、又能教武艺的老师还真不多见。
“令师是何人,倒有十分本事?”知县道。
武松搜索了一下记忆,回道:“家师名讳,上周下侗,字公毅,曾为禁军武术总教习,如今告老云游,武松有幸在他老人家座下学武习文三载,故此识得几个字!”
“周侗?”知县捻须沉吟,似乎不知此人。
这也难怪,周侗在武人中再是声名显赫,但在这些进士老爷的眼中,也不过蝼蚁,没听说过实属正常。
“二郎所书写文字为何?”张庭岳又指指案头的纸张。
武松拿起一摞纸,递到知县面前:“只是一些糕饼制作之法!我家哥哥嫂嫂,整日操劳,却仍旧穷困潦到,生计艰难。俺想着,能否制些新式糕饼,也好多赚些银钱养家!”
这话半真半假,帮武大改善生活不假,武二郎自已也想多搞点钱,毕竟穿越不赚钱,谁穿啊?
这话到了知县耳中,却又对这条大汉高看了几分,眼露赞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