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混淆一切的暗色中,宁云枝无法看清屋内的摆设,却清晰的捕捉到了那双凤眸深处闪烁的星光。
近在咫尺。
呼吸交融。
她和眼前人的距离近到仿佛可以听清楚对方胸腔内的轰鸣,也被自己骤然惊起的心跳惊得耳边震颤。
这人眼中的欲念太真。
也太灼人太狂妄。
这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宁云枝仓促间手脚并用地想后退。
厉今安却早有预知似的,提前揽出长臂堵断她的退路,把人紧紧地困在自己面前。
“杳杳,”厉今安挑起指尖卷住她耳后的一点碎发,低声说,“你真的不能哄哄我么?”
“就一下也不行?”
“你少在我面前发疯!”
宁云枝用胳膊死命地抵住他的胸口,又心慌又着急地咬牙:“你休想!”
“我是绝对不可能……”
“那你不应,我就自己来?”
“你敢这么做的话,我就……”
宁云枝的挣扎瞬间顿住,嘴里的话也没了后续。
昏暗中,厉今安捉住宁云枝失控发抖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啄。
在宁云枝瞳孔震颤浑身僵住的刹那,又拉起她的手缓缓贴在她的唇边。
一个用手传递的不是亲吻的轻吻。
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热。
火星子似的滚烫灼人。
宁云枝紧张到屏住了呼吸,可厉今安却没了下一步动作,只是笑着望她:“今日且先饶了你,这样抵一下利息也行。”
厉今安的指腹轻轻触碰到宁云枝的唇角,在心底滋生暴涨出更多不可控的疯念前慢慢收回。
姿态缠眷又痴迷。
“权当是我亲过了,以后再补?”
啪!
宁云枝猛然回魂,想也不想就朝着厉今安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厉今安大约是没防备,被打得猝不及防的同时,扣在脸上的面具毫无征兆地向下滑落。
宁云枝见状劈手就想夺他脸上的面具。
可她刚刚出手,眼前就骤然一黑。
“你……”
“嘘。”
厉今安随手将被抽掉的面具重新戴好,另一只手轻松捂住宁云枝的眼睛,在她堪称剧烈的挣动中低笑道:“怎么这么皮?”
“好好说着话呢,怎么还挠人呢?”
宁云枝气得想咬人,却怎么都挣脱不出来自身后的怀抱。
明明就差一点点。
她再快一点的话,就能看清这人的真面目了!
可是……
“杳杳。”
厉今安单手困住呼哧喘气的宁云枝,将下巴搭在她的肩窝里,突然张嘴叼住白得晃眼的小巧耳垂。
察觉到宁云枝的颤抖,厉今安坏心眼地用齿尖磨了磨,沙哑道:“乖些。”
“等你猜到我是谁了,这面具摘与不摘就不重要了。”
宁云枝若是现在就把面具摘了,他今晚可能真就不想走了。
哪怕是定先侯一家立马全都死在他的面前,御史台那群废物全都去皇陵集体上吊。
他也不可能再放宁云枝脱离自己半步了。
他再也放不开了。
宁云枝又怒又恼,气急之下不管不顾地反着胳膊就要往身后挠:“放开我!”
“好。”
厉今安轻轻松松地放开她站好,可刚站好又差点挨了一个嘴巴。
他及时别过头避开了抽向面具的手,却被宁云枝的指尖在脖子上狠狠划了一道。
抓破的皮肉上立马就出现了一道显目的红痕。
厉今安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火辣辣的伤口,哭笑不得:“真属猫儿了?”
宁云枝重重地甩开他的爪子,扑通一下在床边坐下,拉起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就再也不说话了。
这下是真的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