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真是拐来的吧？那可造孽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毫不避讳地钻进耳朵，叶沉一个激灵，差点把车龙头拧歪，慌忙捏住刹车停下。
他跳下车，脸涨得通红，对着树荫下的人群急吼吼地解释：
“刘奶奶，王爷爷。你们可别瞎说，这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白玥！不是拐的！我们是自由恋爱！”
白玥也赶紧下车，虽然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局促，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爷爷奶奶们好，我叫白玥，是叶沉的女朋友。”
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却格外锐利的老奶奶上下打量着白玥，啧啧称奇：
“叶沉啊，你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么俊的姑娘看上你了？姑娘，你是哪儿人呀？城里人吧？”
叶沉心头一紧，生怕白玥说漏嘴，连忙抢答：
“刘奶奶，她是我大学同学。老家是县城的。家里条件不太好，从小没妈，她爸前阵子也刚走……”
白玥垂下眼帘，配合地轻轻“嗯”了一声，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那老奶奶一听，眼神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同情：
“哎哟，可怜见，叶沉啊，那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姑娘，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一定好好对她。”
叶沉连连保证，只想赶紧逃离这八卦的包围圈。
“那刘奶奶，王爷爷，我们先回家了，爸妈还等着呢。你们继续乘凉哈。”
他拉起白玥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哎！叶小子！啥时候办喜酒啊？到时候可得叫我们这些老家伙喝一杯！”
身后传来善意的哄笑和追问。
叶沉脚步一个踉跄，头也不敢回，含糊地大声应道：
“还……还早呢，过几年，过几年再说！”
声音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白玥坐在车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委屈。
她小声问，“阿沉，你……是不是没打算和我结婚？”
叶沉：“不……不是啊。”
他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憋出一套“合理”的说辞：“玥玥！你听我解释！”
“你看我们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结婚？那是要花大钱的。
酒席、彩礼、三金……哪一样不要钱？而且结了婚，是不是得考虑要孩子？
奶粉钱、尿布钱、上学钱……那更是天文数字！我们现在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还租着那个小破屋呢。
总得先攒钱买个房，有个安稳的家，才能谈婚论嫁，对不对？
所以啊，我们得努力，再奋斗几年，等钱攒够了，房子买好了，我一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白玥静静地听着，心里的失落感似乎冲淡了一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顺：“嗯，好。我听你的。不要彩礼，也不要三金，我们两个买个房子就行。”
叶沉这才如释重负，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带着白玥，终于在一座有些年头的农家小院前停下。
斑驳的院墙，低矮的瓦房，门口还堆着些农具。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拍了拍那扇漆皮剥落的门。
“妈，爸。开门啊，我回来了！”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叶母带着欣喜的回应。
“小沉回来啦！快进……”
话音戛然而止。
叶母的目光越过儿子，直直落在他身后那个亭亭玉立、气质与这农家小院格格不入的姑娘身上。
“小沉……这……这位是……？”
叶沉赶紧侧身，把白玥往前轻轻推了半步，脸上堆起笑容。
“妈，爸，这是我女朋友，白玥。”
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后阴影里的叶父，此刻也看清了白玥的模样。
他黝黑粗糙的脸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女朋友？你小子，从哪儿拐来的？”
那目光，仿佛已经认定叶沉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