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周漪的视线从前排扫到后排，最后落在了戴华斌这一片区域。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王冬儿和萧萧身上。
戴华斌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周漪开口了：“王冬儿，萧萧，站起来。”
王冬儿和萧萧对视了一眼，慢慢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原本是新生一班的学生。”
周漪的语速不快，
“入学还没来班级报道，就申请转到了九班。我想问，当初为什么要转班？”
王冬儿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
萧萧更紧张，两只小手在身前绞在一起。
周漪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声音冷了下来：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果说不出来，两个人去操场跑二十圈。我的班级里，不需要不听话的学生。”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压了下来。
其他学生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巫风原本还在笑，这会儿也收了表情，偷偷往戴华斌那边瞄了一眼。
蓝素素拉了拉蓝洛洛的袖子，两姐妹缩了缩脖子。
王冬儿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当初转班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戴华斌转班，她就跟着转过去了。
萧萧更不敢开口了，她本来就不擅长和老师顶嘴。
就在这时，戴华斌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朱露也跟着站了起来。
周漪的视线移过来。
“是我带她们转班的。”
戴华斌语气平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在五班觉得不合适，申请调到了九班，而王冬儿和萧萧是我朋友，便和我一起转班。”
“周漪老师，转班似乎不影响我们加入史莱克学院吧？”
周漪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个回答其实已经给了台阶。
戴华斌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等于说王冬儿和萧萧不是主动“叛逃”。
但周漪没有接这个台阶。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
新生考核的结果她全程看在眼里，九班包揽四强中三席，木槿在观赛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嘲讽她，那些话到现在还在她脑子里转。
而眼前这个戴华斌，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他把王冬儿和萧萧从一班挖走的，是他带着九班碾压了所有对手，是他让木槿有了炫耀的资本。
周漪心里很清楚，天才需要打磨，锋芒太盛的学生如果不压一压，迟早会出问题。
这是她多年的教学经验。
“我让你说话了吗？”
这句话一出来，教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戴华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在翻白眼了。
他给了台阶，对方不下。
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哼。”
戴华斌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果然比木槿老师差远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教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巫风的嘴巴长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蓝洛洛直接捂住了脸，蓝素素的手指掐进了妹妹的胳膊里。
崔雅洁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