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
史莱克学院的日子过得快，上午理论课，下午实战课，晚上自行修炼。
木槿的教学方式不像周漪那样逼着人往死里练，但该布置的任务一点不含糊，该考的东西也一样不少。
一班的学员在这种节奏下被磨得越来越紧实。
戴华斌的修炼进度依旧是全班最快的。
生灵之金对身体经脉的持续优化让他的魂力增长速度远超同龄人，三十八级的瓶颈看上去也不会维持太久。
这天傍晚，修炼场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朱露在场地另一侧做收尾的拉伸训练，戴华斌则靠在场边的石墩上，盘膝运转玄天功。
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精神海平静无波。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生灵之眼开辟之后，精神海变得异常稳固，每次修炼的效率比以前高出一大截。
正当他准备收功的时候，精神海深处那团银白色的光晕忽然泛起涟漪。
戴华斌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伊莱克斯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
“法阵的雏形，搭好了。”
戴华斌的手指微微攥紧，精神力向内凝聚，主动进入精神海的深层意识空间。
“伊老！”
“别激动。”
伊莱克斯打断他，
“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契约法阵的构建本身没有问题，基本架构已经成型，剩下的收尾工作再给老夫半个月即可完成。但……”
他顿了一下。
“能不能成功签订契约，依然是个未知数。”
戴华斌的兴奋感稍微压了下去，不过也在预料之中。
四十万年修为的冰碧帝皇蝎，那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就算法阵没问题，想让冰帝心甘情愿地签一份生死与共的血契，难度不亚于徒手去拔一头暴怒巨龙的逆鳞。
“我明白。”戴华斌回应，“只要法阵能用，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你倒是自信。”伊莱克斯语气随意地评了一句，也没多说。
戴华斌安静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另一件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伊老，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说。”
“有没有办法……让冰帝成为我的武魂？”
精神海里静了一静。
伊莱克斯没有立刻回答，光晕轻微地起伏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戴华斌补充道：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的体系里，魂师的武魂是天生的，正常情况下无法更改。
但冰帝的情况特殊，她修炼了四十万年，本身就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本源力量。
如果她愿意与我签订血契，有没有某种方式，让她的力量直接以武魂的形态融入我的体内？”
他问这个问题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原著里，霍雨浩之所以能让冰帝成为武魂，核心前提是天梦冰蚕的献祭。天梦在霍雨浩体内形成了一枚半成型的冰属性武魂，冰帝才得以依附其上。
但他没有天梦冰蚕。冰帝就算愿意跟他签契约，也没有“挂靠”的基础。
所以他得找别的路子。
伊莱克斯沉吟了一会儿。
“这一点，很难。”
戴华斌心沉了一下。
“老夫在你们学院的藏书阁里待过一段时间吗，别用那种表情，你精神海里发生的事情，你睡着的时候老夫自然有办法借用感官了解外界。”
戴华斌：“……”
感情这三个月，伊老不光在睡觉，还偷偷蹭他的身体逛了藏书阁。
不过这倒也省事了。
“这个世界的武魂体系与圣魔大陆截然不同。”
伊莱克斯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十万年魂兽若是主动选择化形为胚胎，则可以成为人类魂师的武魂。
这是你们斗罗大陆独有的规则。
而你想让一头四十万年修为的蝎子成为你的武魂，前提条件是，她必须化形为胚胎，然后与你融合。”
伊莱克斯停顿了一下。
“这一点，老夫也没有把握。四十万年的灵魂强度，化形为胚胎本身就有极大的风险。而且，她凭什么要放弃自己的身体？”
戴华斌没说话。
道理他都懂。让冰帝放弃肉身化为胚胎，等于让她把命交到自己手里，这比单纯的血契更激进、更不可逆。
除非有足够大的利益，否则冰帝不可能答应。
但戴华斌的脑子没有停。
他换了个角度。
“那换一种情况。”
戴华斌缓缓开口，
“如果我已经有了一枚十万年魂兽的胚胎，一枚冰属性的、已经化形完成的胚胎，有没有办法让这枚胚胎成为我武魂的同时，保留其中的灵魂？”
这一回，精神海里安静了更久。
伊莱克斯的光晕缓缓扩散又收缩，像是在做某种极复杂的推演。
然后他开口了。
“可以。”
戴华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武魂需要的，只是本源。”
伊莱克斯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字地拆解给他听，
“本源是力量的根基，是构成武魂形态的核心。而灵魂是意识与记忆的载体，两者可以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