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的光芒骤然收缩，然后消失。
冰面上恢复了平静。
戴华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冰帝站在他对面，碧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人类之间，多了一条无形的纽带。
那条纽带连接着两人的生命。
双方生命共享。
冰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契约已经成立了?”
“成了。”
戴华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消失了。
不是隔寒罩在起作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隔寒罩，魂力储存已经见底，阵芯的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按理说，这种状态下，极北核心区零下一百多度的温度足以在十秒内把他冻成冰棍。
但他站在这里，呼吸平稳，甚至觉得有点舒服？
戴华斌伸手摘掉了隔寒罩，又把胸口的三级保温阵也卸了下来。
寒风灌进衣领，打在脖颈上，只剩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冰帝站在三步之外，碧绿色的瞳孔盯着他的动作。
“你不冷？”
戴华斌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没有任何冻僵的迹象，才回答：
“不冷。血契之后，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属性的力量在经脉里流动。”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向内探去。
经脉里除了原本白虎武魂的金白色魂力之外，多了一层极淡的碧色光晕。
那层光晕贴着经脉壁缓慢流转，和金白色魂力互不干扰，却又在某些交汇点产生微妙的共振。
冰帝观察着戴华斌的状态，心里有些意外。
她能通过血契的纽带感知到戴华斌体内的生命力，那股生命力强得不像话。
一个不到四十级的人类魂师，体内蕴含的生命能量居然比万年魂兽还要浑厚。
还有精神力。
刚才血契的过程中，她的灵魂冲入戴华斌的精神海，本以为凭借四十万年修为积累的精神力，进去之后会像大海灌入池塘。
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那片精神海的容量远超她的预期。不但稳稳承受住了她的灵魂冲击，甚至还有余裕。
白虎武魂不是精神力和生命力见长的品种，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冰帝心里存了疑问，但没有开口问。她是冰碧帝皇蝎，不是好奇宝宝。
倒是伊莱克斯的声音在戴华斌脑海里响了起来。
“华斌，你的身体对冰属性的排斥反应为零。”伊莱克斯的语气带着几分满意。“看来血契的效果比我预估的还好一些。”
“伊老，我总觉得武魂也有变化。”戴华斌在心底回应。
“当然会变。”
伊莱克斯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你和她血契之后，两人的血脉已经连通了。
而这个世界的武魂，本质上是魂师血脉的一种外在表现。她是四十万年的冰碧帝皇蝎，极致之冰的代表，她的血脉特质通过契约渗透进了你的武魂根基。”
“你召唤武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