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史莱克学院到现在，去极北签血契，搜刮两座宫殿，奔袭龙城，洗劫冰火两仪眼，服用仙草突破，深入星斗大森林猎杀冰脊虎。
满打满算，明天正好是史莱克学院放假的日子。
他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冰帝通过血契传来一阵波动，她炼化完了这一阶段的万载玄冰髓，不想继续待在半位面里了。
“放我出去。”
冰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语气不容商量。
“你想出来？”
“在那个灰不溜秋的空间里待了这么久，本帝要透气。”
戴华斌在官道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亡灵半位面的通道。
银灰色的光门里走出一个一米五出头的少女。
墨绿色的双马尾在脑后晃了晃，白底绿边的修身短裙，兜帽夹克，白色小皮靴，还是上次在龙城买的那身衣服。
冰帝走站在官道上，四下打量了一圈。
“这是哪里？”
“史莱克城外。”
冰帝抬起下巴，看着不远处城墙上亮起的灯火，碧绿色的瞳孔里映着暖黄色的光。
“就是你上学的地方？”
“对。”
冰帝娇哼一声，
“带路。”
两人进了史莱克城。
晚间的史莱克城比龙城热闹得多。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小吃摊的蒸汽升腾着混杂的食物香气，酒馆里传来划拳猜令的吵嚷声，偶尔有几个穿着外院校服的学员从街角跑过去。
冰帝第一次身处这么密集的人类聚居地。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碧绿色的瞳孔到处扫。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扁担从旁边经过，冰帝的脑袋跟着转了半圈。
“那是什么？”
“糖葫芦。山楂裹糖，酸甜口。”
“给我买一串。”
戴华斌掏钱买了两串，递给冰帝一串。
冰帝接过来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糖壳碎了，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三口就把一串吃完了。
戴华斌把自己那串也递过去。
冰帝接过去的动作很自然，吃的速度比第一串更快。
戴华斌又带她去了一家卖烧饼夹肉的摊子。
老板是个胖大婶，手脚麻利地把酥脆的烧饼劈开，塞进去一大勺卤好的碎肉，浇上辣油和醋汁递过来。
冰帝捧着烧饼夹肉，咬了一大口。
油汁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抬起手背一抹。
戴华斌递过去手帕。
冰帝接了，擦了擦嘴，继续吃。
两个人沿着主街一路走一路吃，糖葫芦、烧饼夹肉、烤红薯、糯米团子、炸酱面。
冰帝每样都要尝，每样都吃得理所当然。
吃完一碗炸酱面之后，冰帝把碗放在桌上，双手叉腰。
戴华斌正在给她擦桌子上滴的酱汁。
“你笑什么？”冰帝忽然问。
“没笑。”
“你血契传过来的情绪骗不了本帝。”
冰帝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晕，两条墨绿色马尾一甩，仰着小脸傲娇道，
“你是不是把本帝当小孩子了？”
戴华斌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
“哼。”
冰帝双手叉着腰，一米五的个子踮了踮脚，往上凑了两寸，
“本帝活了这么多年，你在本帝面前就是个连卵都没孵出来的蝼蚁。你有什么资格把本帝当小孩子？”
戴华斌认真地点了点头。
“冰帝大人说得对。您是极北三大天王，十大凶兽排名第七。晚辈万万不敢有丝毫不敬。”
冰帝哼了一声，收回脚后跟。
“算你识相。”
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
“前面那个摊子卖的是什么？”
“蜜饯。”
“买。”
戴华斌跟上去。
通过血契纽带，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冰帝此刻的情绪。好奇、新鲜、微微的兴奋，还有一点点不想被人看穿的倔强。
穿越到斗罗大陆这么久，他对冰帝的感觉跟对其他角色都不一样。
原著里冰帝是他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傲娇，强大，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情，冰帝可以赌上一切。
签下血契之后，这种纸面上的好感变成了真实的灵魂牵绊。
冰帝的情绪戴华斌感受得到，戴华斌的心思冰帝也能捕捉到。
这不是能装出来的。
冰帝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戴华斌收敛心神。
“在想明天的安排。”
“哼，骗鬼。”冰帝丢下两个字，继续往前走。
但冰帝没有再追问。
晚上，戴华斌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间房。冰帝拿到房间钥匙之后，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什么安排？”
“去学院门口接人。”
冰帝的碧绿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你那些同学？”
“嗯。明天学院放假，她们应该会出来。”
冰帝的嘴唇抿了抿，什么都没说，“咔嗒”一声关上了门。
戴华斌站在走廊里，隔着木门感受到血契那头传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波动。
不是愤怒，也不是不满。
更像是……
第二天一早，戴华斌收拾妥当，带着冰帝走到史莱克学院东门。
今天是外院学员放假的第一天，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员陆续往外走，有的背着行囊赶回家，有的三五成群结伴进城。
冰帝站在戴华斌旁边，兜帽压着大半张脸，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但露出来的白皙下巴和碧绿色发梢还是引来了不少路过学员的注目。
戴华斌靠在东门外的石柱旁边，等了大约一刻钟。
校门里走出来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