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色的极致之冰从她掌心爆发，与光雾中的冰雪能量碰撞在一起。
两种同源却不同质的冰之力交锋，发出尖锐的嗡鸣。
冰帝的碧绿冰芒将白色光雾牢牢锁住，压制住了膨胀的势头。
“雪儿！是我！冰帝！你快停下！”
冰帝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白色光雾的膨胀骤然一滞。
沉默了大约两秒。
“冰……冰儿？”
那道冷冽的声音变了，恨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你也被抓住了吗？”
戴华斌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
雪帝的第一反应是冰帝也被人类俘虏了。这说明她对人类的敌意已经到了极点。
冰帝没回答这个问题。
“雪儿，你先停下来。”
冰帝的语速放慢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把能量收回去，我将一切告诉你。”
光雾中的能量波动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雪帝在犹豫。
“真的是你？”
“是我。”
冰帝把手往光雾里探了探，碧绿色的冰芒与白色光雾交融在一起，
“你感受一下，这是我的气息，这气息能伪造的出来吗？”
又过了几秒。
白色光雾的膨胀终于停止了。
膨胀的能量开始缓缓回缩，冰晶不再迸射，温度的下降也止住了。
伊莱克斯放下了抬起的手，后退一步，给出更多空间。
戴华斌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了伊莱克斯一眼，伊莱克斯朝他微微点头。
封神台上方，白色光雾收缩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中。
光团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着的小小人形轮廓，通体雪白，像是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婴儿，但又比婴儿大一些。
冰帝双手捧着光团，指尖微微发颤。
“雪儿，你听我说。”
冰帝的声音压得很低，平日里的傲气一丝都不剩。
她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戴华斌出现在极北之地，血契的签订，获取万载玄冰髓，以及冰火两仪眼的仙草，最后一路寻找雪帝下落。
冰帝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美化，就是把事实一件一件摆出来。
“他叫戴华斌，人类。”
冰帝的碧绿双瞳盯着光团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我和他签了血契。他帮我续了万载玄冰髓的命脉，又从人类的拍卖场里把你换了出来。”
光团里安静了很久。
戴华斌站在几步之外，没有插话。这是冰帝和雪帝之间的事，他不该出声。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
“你跟一个人类签了生命相连的血契？”
雪帝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来，语气很复杂。
“对。”
“你疯了吗，冰儿？”
“我没疯。”冰帝回了一句，语气硬了起来，
“要不是他，我也扛不住四十万年的天劫。”
光团里又沉默了。
“所以你是先签了血契，然后让他来找我？”
“差不多。”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反悔？”
冰帝哼了一声，“灵魂和生命的绑定，他反悔得了？”
戴华斌在旁边听着，嘴角动了动。冰帝这话虽然糙，但确实是事实。
光团的光芒微微闪烁了几下，像是雪帝在消化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