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问的是整体，是未来，是所有魂兽的命运。
戴华斌转过身来，面对雪帝。
“雪儿，我先回答你一个前提。”
雪帝微微颔首。
“人类和魂兽之间的矛盾，核心不是仇恨，是魂环制度。”
这句话一出来，冰帝的耳朵竖了起来。
“你也知道，人类魂师每突破一个十级瓶颈，就必须获得一个魂环。
而魂环从哪来？只能从魂兽身上获取。也就是说，人类的整套修炼体系，是建立在猎杀魂兽的基础上的。
只要这个制度不变，人类和魂兽就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
雪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道理她当然懂，但从一个人类嘴里听到，感受完全不同。
“所以呢？”雪帝追问，“你的意思是，这个制度没办法改变？”
戴华斌摇头。
“我没说不能改。我是说，想改，就得有替代方案。”
“替代方案？”冰帝忍不住插嘴了，“什么替代方案？”
戴华斌想了想措辞。
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前世读过的原著里，斗罗三龙王传说中，便出现了人造万年魂灵。
而那时的魂导器技术已经比绝世唐门时期强大许多了。
但这些东西现在还太早了，说出来也没人能理解。
现在的伊老，还没开发出魂灵契约，若是能提前一万年开发出人造魂灵，那对于魂兽一族来说，确实是一个大好消息。
戴华斌沉默了一会开口：
“具体的方案，现在说还不到时候。但方向我可以告诉你。”
雪帝等着他说下去。
“如果有一天，人类魂师不需要猎杀魂兽就能获得魂环，那人类和魂兽之间最大的矛盾就不存在了。到那个时候，两族之间即便不能做到亲如一家，至少比现在处境要好很多。”
冰帝愣住了。
“不需要猎杀魂兽就能获得魂环？”
冰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魂环就是从魂兽身上来的，这是天地法则啊。”
“法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戴华斌笑了一下，“万年前，也没人觉得魂导器能代替武魂进行战斗，现在呢？”
冰帝哑口无言。
雪帝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从北边吹过来，卷起她及腰的白发。
“你说的这些，真的能做到吗？”
戴华斌没有给出肯定的承诺，因为他知道那种大话说出来反而廉价。
“我不知道要多久。但我身边有伊老，他对世界的灵魂法则理解得比任何人都深。而且……”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冰帝和朱露，又看回雪帝。
“你们信我吗？”
冰帝第一个开口，理所当然的语气，“废话。”
朱露轻轻拉了一下戴华斌的衣袖，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雪帝看着面前这个人类少年。
从血契的记忆共享里，她看过戴华斌的很多面。
在朱露的记忆中，这个少年从某一天开始忽然变了个人，变得温柔，变得有担当，变得不再把身边的人当作工具。
生活的漫长岁月让雪帝看透了太多东西。虚伪的承诺她见过成千上万，但戴华斌不太一样。
雪帝呼出一口气。
“你救了我，冰儿信你，露露也信你。我没有理由不信。”
戴华斌看了雪帝一眼，认真地说道：
“雪儿，有些事急不来，但也不会拖太久。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变强。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那时候我们说的话，才有人听。”
雪帝没有再追问。她注意到戴华斌说的是“我们”，不是“我”。戴华斌已经把她和冰帝都算在了里面。
“走吧，”戴华斌重新迈开步子，“先去星斗大森林，给露露找第四魂环。”
朱露快步跟了上去，走到他身侧。
冰帝和雪帝两人心中带着戴华斌的话思考着什么。
四人继续沿着官道往北走，渐渐靠近星斗大森林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