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两个魔阴身强度不对劲,根本用不到临渊出手,光是云骑军都足以制服它们。
十王司作为专门处理此类事情的部门,自有一套高效的流程,在临渊制服了两只完全堕入的魔阴后,十王司的从者很快便到场。
路人不怕云骑,却对十王司这地方退避三舍,云骑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清空了一大片区域,桂乃芬也被强制驱离,举着手机一步三回头。
现场只留下了临渊几人。
“我是十王司雪衣,感谢你们的协助。”
没过多久,十王司那边走出来一个机械偃偶。棕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面容精致却缺乏血色。她穿着灰绿相间的十王司制服,衣料质地厚重,行动间隐隐能听见内部机关运转的轻响。
她看向临渊:“方才那一剑,是你用的?”
她打量着眼前青年,银色长发随意披散,赤色眸子深邃如渊。
这一剑的威力有目共睹,更难得的是,此人不但实力不凡,力量控制也精准到可怕,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准。
“临渊,见过雪衣前辈。”临渊也在看她。
这位前世存在于1点多剧情中的机械娘。
她早在许多年前便堕入了魔阴,幸得十王司看中,舍弃肉身,意识投身轮回,平日里寄托于偃偶之身行动,专门用来处理“拘”类事务。
“不必叫我前辈。”雪衣摇头,“你有这般本领,想来也不会是无名之辈。十王司不常现世,与我等交际越少越好。”
她转而看向已经不成样子的街道,沉默了一下。
还好她不是地衡司的人……
罢了,这些烂摊子,还是留给旁人头疼去吧。
“几位,需随我去一趟十王司做笔录。”
我懂,进局子嘛。
临渊感觉自已衣角被扯了扯,原来是自家妹妹有些害怕地躲到了他身后,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哥,她就是罗浮的十王司判官吗?我感觉有点可怕……”
“有我。”
临渊拍了拍素裳的头。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她心神一下子镇定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哥哥的力量吧。
于是,在机械偃偶的指引下,一短生种牵着长生种的手,拉着小龙娘,身侧跟着貌美狐女,踏入了十王司的大门。
“说起来,这还是小女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停云很不适应十王司的氛围。
作为狐人,通常只有三百年寿数,远远不如仙舟人寿命悠久。
因此,虽然本质上来说,狐人同样会犯魔阴,但大多数狐人都活不到那个年纪,所以也几乎不会与十王司打交道。
“小女子可能是为数不多来过十王司的狐女了。”停云持扇掩面,笑容怎么看都带着苦涩。
她余光扫向一左一右牵着临渊手的两人,眼底浮起羡慕。
她也害怕呀!
十王司的色调通体以灰、绿的暗色调为主,每隔数十步便有一盏幽绿色的魂火灯笼悬挂,光线昏暗摇曳,给人恐惧氛围的同时还会带来深深的压抑感。
机关精巧的廊道曲折幽深,若没有雪衣带路,几人早已迷失其中。
偶尔有带着面具的勾魂使者沉默地从岔道经过,面具下眼孔中幽蓝色冷焰微微跳动。
“几位不必担忧,前因后果我已有判断,来此也不过是为了走一些必要流程。”雪衣解释道。
必要流程……
停云心底轻叹。
她真的只是出门谈个合作而已呀。
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
是不是该去找找卜者算上一算了……
素裳和白露跟在临渊后面,倒是无所畏惧。
尤其是素裳这丫头,本就心神澄澈,有临渊在身边,更是不怕了。一路好奇地打量四周,毕竟十王司可不是什么能够随意参观的地方。
玉兆一直在响,想必是小桂子发来的消息。
可惜十王司内不允许随意联系外界,只好先等着。
白露却有些泄气,小手紧紧攥着。
她方才又检查了一遍那两人,没得救。
按理说,那个年纪突然堕入魔阴,是有机会抢救的。她经验充足,可以保证暂时遏制住初起魔阴身。可刚刚她检查后发现,这两人堕入的太彻底,也太快,根本不像自然堕入,反倒是像被……
“小白露,这不怪你。”
一双手覆上她的头,轻轻揉了揉。
“你已经尽力了,这件事很明显不对劲,不是你的错。”
温柔的触感抚平了她的焦虑和不安。
她一时沉迷。
然后啪地一下把他的手甩开。
“小临渊不许把我当做小孩子!”
小白露叉腰,气鼓鼓的。
见她从泄气中恢复,临渊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小白露其实是一个内心很敏感的孩子。出生后只继承了龙尊治疗方面的能力,今天没能把那两人救回来,心里肯定不好受。
至于今天这件事……
他心中有很明确的猜测。
他余光扫向停云,她眉宇间的忧愁都快化作实质了。
这个时间点的停云还是本人,不是之后那位夺舍后的绝灭大君,幻胧。
“恩公?”
“停云姑娘气色很差。”
“恩公叫我停云就好。今日本是来谈一笔合作,谁料想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停云神色哀怨,就连平时精心保养的尾巴都萎靡地垂着。
“今天诸事不顺遂,不过能幸结识恩公,倒也不虚此行。”
不愧是走南闯北八面玲珑的狐娘,就是会说话。
他来罗浮没多久,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停云,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听着她一口一个恩公地叫着,心里只觉得有些奇异。
这下真成恩公了。
聊了几句后,她眉间的愁云散了几分,内心的不安也淡了许多。
“几位,接下来由判官藿藿代为安排,我先去处理那两名魔阴之事。”
将几人带到一处亭子后,雪衣朝临渊点头。
“雪衣判官先忙。”
临渊看向早就接到通知等候在亭子中的娇小狐娘。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狐人少女,绿色的短发软软地贴在脸侧,头顶一对狐耳警觉地竖着,微微颤抖。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怀里一叠皱巴巴的符纸。
“那个、我是见习判官藿藿……那个,雪衣大人派我在这里向大家讲述规则……”
“本大爷就这么教你的?你给我支棱起来啊!”
藿藿尾巴上绿焰大涨,一道粗犷的声音炸开。
一张带着一道伤疤的鬼脸凝结成形,表情张狂,仿佛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尾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