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一凝,越过素裳落在了后面的青年身上。
那人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睡醒。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昨日那挥剑之人!
“是你。”符玄抬头注视着他,金瞳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咳,符玄大人早。”
感受到注视,临渊的睡意散了大半。
“昨日那一剑...很不错。”
憋了半天,符玄只说出这么一句。
虽然她昨天丢了个大人,但想来将军也不会随意往外面说。况且他见义勇为本就有功,那一剑的风采至今还停留在她脑海里。
事后调查那两名魔阴身的确藏着很多秘密,身体强度足足是寻常魔阴身的数倍。
提前诱发魔阴身并且把人当成耗材,想想就很可怕。
“符玄大人过誉了。”
“叫我符玄即可。”
临渊莫名有些手痒,很想拍一拍她的头。
主要是她太合适了,他只需要手臂小小一抬,就正好按在符太卜的头上,再那么一揉——
符玄觉得他的眼神好像有些冒犯,但又不是寻常那种男女之事的冒犯。
可能是错觉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何事找我?”
“嘿嘿,符玄大人。”素裳凑上前,“我哥最近打算去往星际冒险,想拜托你看看有没有危险?”
“原来如此。”
符玄虽然觉得凭他的实力应该无恙,但宇宙这么大,谁又能完全说得清楚呢?
罢了,算一算也无妨。
刚好她昨日忙着修补天穹,没来得及仔细算下去。
“跟我来吧。”
她示意两人跟上,走到不远的空地。
临渊和前面排队的那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跟上。
“不如我们去那里坐下?”临渊指了指旁边的长椅,符玄点头:“也好。”
三人落座后,符玄开口。
“直视我的眼睛。”
临渊照做,看着符玄那双眼睛。她金色瞳孔澄澈如琥珀,眸光清亮,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却又因专注显得格外深邃。
两人距离很近,临渊能隐隐闻到她身上香甜的味道,看见她脸颊细小的绒毛。
符玄也在看着他,眸光清正,仪表堂堂。
她心里隐隐浮现一个念头。
这人生的...还怪好看的。
但她很快收敛了心神,额间法眼缓缓睁开,泛起幽光。那双金瞳随之变得深邃,仿佛透穿现世,望向无数可能交织的未来。
同一刻,临渊精神恍惚了一瞬,觉得有什么正在窥探他,这是一种很玄乎的感觉,像是有人轻轻拨开了他的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临渊隐约有一种可以中断这道探视的感觉,但没有抗拒。
既然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就好好收下吧。
约莫十分钟后,符玄睁开了眼,额间第三只法眼缓缓闭阖。
符玄:……
她美眸轻眨,樱桃般的小嘴用力抿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一向直抒胸臆的她,此刻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什么叫帮人卜算出行安全,结果却算到了自已的……?
她对自已的卜算向来自信,此刻却罕见地怀疑自已是不是哪里出了错,竟然算出了这样一个结果。
“太卜大人,怎么样啦?我哥能不能顺顺利利?”素裳紧张兮兮的询问。
“此事,额,放心,出行无忧,只是……”
“只是?”素裳心都提了起来。
“没什么!”符玄轻咳一声,努力维持太卜威严,“本座、咳,我是说,卦象涨落在坎、乾之间,虽会遇些波折,但于他而言不成问题,反而会促成一些好事。”
“哈!吓死我了!那就好那就好!”素裳长舒了一口气,“我哥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
符玄面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看这位少女,又用余光瞥了瞥一旁安静坐着,眼底含笑的青年。
只觉得自已脸颊发烫。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她正打算告辞,忽然,一杯奶茶递到面前。
“全糖大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临渊眨眨眼,“刚才拜托前面那位朋友帮忙带了一杯,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吧?就当是感谢了。”
奶茶杯壁沁着凉意,杯身贴着粉色的标签。
符玄怔了怔。
她确实喜欢甜食,只是这一点很少人知道。
也就是青雀那个惫懒货,整日拿这一招来讨好她。
“……咳,那便多谢了。”她接过奶茶,努力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卦象已明,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行一步。”
说罢,她抱着奶茶转身离开,步伐先是平稳,只是走到后面越走越快,颇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