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还是给临渊一点休息时间吧。”姬子开口,眼底带着一丝饱含深意的笑意。笑容温柔而通透,仿佛看穿了许多事,却体贴地不说破。
“星,先跟我们去列车看看吧。”
她向星伸出手。
星抬头看看她,又低头看看临渊,脸上写满了不舍,那双金色的眸子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又落到临渊身上。
“去吧,我没事。”
临渊拍拍她的小脑袋。
“那我晚点再来!”
星认真说着,然后才松开手。
“临渊好好休息,晚点咱再带你去列车玩!”
三月七以为临渊是累了,于是挥着手臂告别。
舱门轻轻合上。
医疗舱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声,和两个人清浅的呼吸。
临渊靠在床头,看向站在床边的粉发少女。
她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上,却又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
阳光从舷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斑。那件黑塔空间站的白色制服被她整理得整整齐齐,粉色的半马尾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抱歉,艾丝妲,没事先和你说,我...”
“不用和我道歉的。”
艾丝妲打断了他。
她走近几步,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没有责怪,没有哀怨,只有一种温柔的明亮。
“我能猜到啦。”
她笑了笑,那笑容明媚得让窗外的星光都黯淡了几分。
“你又不是研究员,当然不会一直留在这里,跟着星穹列车开拓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嘛!”
她俏皮地眨眨眼。
“悄悄告诉你哦,如果不是因为黑塔女士,我估计已经回家继承家业了~”
“所以我支持你的选择。”她的语气认真起来,“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姬子女士、瓦尔特先生、三月七、丹恒,他们都是很可靠的伙伴。”
她顿了顿,笑容又明媚起来。
“而且星穹列车经常会来空间站补给呀!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啦!”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的那些重逢。
她曾经也想过。
如果临渊出生在庇尔波因特该多好。
那样他们就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从早安到晚安,从稚童到婚姻……
但现在这样也很好呀。
她从来没想过把临渊拴在她身边,她会在空间站等他回来。
“艾丝妲。”
临渊忽然牵住她的手。
艾丝妲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去,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蜷缩,然后又慢慢舒展开,任由临渊握着。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能感觉到自已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抬起头。
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赤色的眸子此刻温柔得像一池春水,倒映着她的身影。没有平日的慵懒,没有战斗时的凌厉,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情感。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艾丝妲。”临渊再次呼唤她的名字。
艾丝妲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缓缓靠近。
呼吸近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温热而轻柔。他的睫毛很长,近看时能看见每一根都清晰分明。那双赤色的眸子里,她的倒影越来越近。
她闭上眼睛,心里又期待又紧张。
睫毛紧张地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临渊的呼吸拂过脸颊,带来略显温热的触感。
忽然。
艾丝妲用力睁开眼,向前轻轻一啄,快得像蜻蜓点水。
接着她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咪,飞快地退后两步,松开他的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你、你先好好休息!”
她的声音慌乱而急促,说完转身就跑。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凌乱而慌张,舱门打开又合上,那抹粉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临渊愣在床上。
他这是被反亲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略带湿润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