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左手拄着手杖,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表情温和而沉稳,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三月七刚组织好站位,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星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了过去。
不远处,路边竖着一些瓶瓶罐罐,它们被随意地摆放在路边,像是某种装饰。
星的手莫名其妙的发痒。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罐子,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打碎它!打碎它!里面一定有宝藏!
三月七刚摆好姿势,一扭头,发现星已经跑到了几百米外。
她蹲下身子,手里握着棒球棍,作势要戳那些罐子。
“(#`O′)!星,你给我回来呀!”三月七急急忙忙追过去。
但是星的动作何其迅速?她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击,棒球棍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最大的那个罐子上。
罐子应声而碎,碎片四散飞溅,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金色——
然而并没有。
没有金光,没有宝箱,没有任何奖励,只有一地的碎片。
不远处巡逻的云骑军听到声响,立刻赶了过来。
名云骑军面色严肃,手持长枪,快步走到星面前。
“住手!公然破坏公物,你们需要去一趟地衡司了!”其中一名云骑军沉声说道。
三月七跑得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对、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她扭头瞪了星一眼,星则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棒球棍,脚下是一地狼藉。
幻胧这时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团扇轻轻摇动,脸上挂着从容的笑容。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两名云骑军面前,语气温和而客气:“这几位是将军大人的客人,可否请两位宽容一二?”
云骑军接过令牌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是天舶司的信物,又看了看停云那张熟悉的脸。
停云在罗浮也算是名人了,鸣火商团的首席,云骑军大多认识她。
“既然是停云小姐担保,那就算了。”云骑军把令牌还给她,语气缓和了一些,“还请诸位不要在破坏公物了,最近罗浮局势紧张,地衡司那边也很忙。”
“一定一定。”幻胧笑着点头,目送两名云骑军离开。
三月七叉着腰,开始数落星:“听到没有呀星,让你乱动!这些罐子说不定是文物,打碎了要赔的!你有钱赔吗?”
星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没有。”
“那你还乱动!”三月七气得想敲她脑袋,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只是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以后不许这样了。”
星乖巧地点点头,但看样子并没有完全死心。
“列位,咱们先去客店吧,小女子可经不得折腾了。”停云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三月七连忙点头,拉着星往前走。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娇小的身影,飞快朝她们跑来。
“哇哇哇,临渊我来啦!”
只是眨眼工夫,小白露就跑到几人跟前。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抬起头,湛蓝色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在几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变成了失望。
“临渊呢?”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哇,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可爱呀。
三月七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柔声问道:“这位小朋友,你怎么自已跑出来了?你爸爸呢?”
白露摇摇头,“我没有爸爸。”
三月七闻言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白露那张精致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看来罗浮的孩子也并非全是家庭幸福啊,这个看起来才几岁的小女孩,居然没有爸爸。
她有些心疼地,声音更加温柔了:“那你妈妈呢?”
“我也没妈妈。”白露依然摇头,语气没有波动。
三月七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求助似的望向星,又看了看瓦尔特,罪恶感涌上心头。
她到底在问什么啊,怎么能这样扎小朋友的心呢?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被她这样追问,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这一刻,三月七只想给自已两个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