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持明族的事情。”
“持明族没有生育能力。我们从诞生之初就是这样，一个持明死去，只能依靠结蛋转生来延续族群。但转生不是复制，转生之后的持明是一个全新的个体，前世的身份、性格，一切都不会保留。”
“也就是说，每死一个持明族人，对持明族来说就是永久失去一个人。”
“活取持明髓，被取髓的持明会彻底死亡，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持明髓被抽走之后，结蛋的根基就被破坏了。这不是杀死一个持明，是直接抹掉一个持明在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和未来的所有可能。”
白露小脸绷得紧紧的，她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发现这种大逆不道的丹方，这简直是在谋杀持明！
星皱起眉头：“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三月七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她想了想，开口道：“这么大的事，要不咱们还是告诉将军吧？药王秘传在罗浮潜伏了这么久，渗透得这么深，单靠我们三个未必能处理干净。而且直接潜伏进去也太危险了！”
“可是你们刚才也听说了。”
白露咬了咬下唇，眉头紧皱。
“这三个坏蛋说他们的人混入了很多机要部门，万一有内鬼截住我们的消息怎么办？”
“可以去找临渊。”星想也没想就给出了回答，“他现在不就在神策府？”
白露眼睛一亮：“对，临渊！他肯定不会跟药王秘传有关系。我们现在就去神策府，当面跟他说。”
三月七点头：“当面说最稳妥。”
三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星和三月七合力把三个药王秘传捆成粽子，并且通知了附近的云骑军，白露则深吸一口气，把三月七的外套领口拢紧，拍了拍口袋确认丹方好好地收在里面。
然后三个人立刻动身，朝神策府的方向赶去。
现在的身高和腿长让白露的步幅比之前大了不少，走起路来干脆利落。
她走在最前面，即使在愤怒之中，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长高了就是方便。
不到一刻钟，神策府的府门就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地，白露就看见神策府外站着一行人，为首的正是神策府策士长青镞。
“青镞姐姐！”
白露快步走上前，朝青镞招手。
青镞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白露身上，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面前这个持明族少女的个子高挑，龙角完整饱满，周身的气息沉稳厚重。
青镞的视线在白露脸上停了两秒，瞳孔微微收缩。
她恍惚了一瞬。
太像了。
这张脸的轮廓，说话的声音和腔调，都让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很久以前的影子。
白衍。
怎么可能？
难道白衍尚有血脉存世？
不对，眼前这少女分明是持明，而非狐人。
青镞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她重新看向白露，语气客气但带着明显的试探：“这位持明龙裔，敢问你是？”
“是我呀，我是白露！”
“白露？”
青镞傻眼了。
作为神策府的策士长，青镞经手过的情报和档案不计其数。
饮月之乱对普通云骑军和仙舟百姓来说可能只是一段遥远的历史，但对她而言，那是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她比大多数人都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也比大多数人都清楚白露的真实身份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