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心中一惊。
这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而力竭状态下的素裳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侧身拦住她的视线，将素裳挡在身后。
“小心，这个人很危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那女子微微转头。
虽然黑纱蒙目，丹恒还是能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已身上，如同实质的压迫感从头顶压下来，让他后背微微发紧。
素裳好奇地问：“丹恒小哥，你认得她？”
丹恒眸光一闪，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前任罗浮剑首，镜流。”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高处的女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素裳莫名打了个寒颤。
“饮月。”镜流顿了顿，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现在或许应该称呼你为丹恒。”
丹恒握紧手中击云。
“啊？剑首？”素裳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前任罗浮剑首，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看起来还和丹恒认识？
但更令她震惊的还在后头。
镜流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他们不过十余米外。
她缓步走近，姿态从容。
“许久不见了。”她的声音平缓而冷清，“没想到我们两个罗浮罪人，会同时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素裳瞪大双眼，猛地转头看向丹恒。
丹恒小哥又是什么情况？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感觉自已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已经严重超载。
丹恒没有看素裳，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镜流身上，丝毫不敢放松。
“我不是那个人，也不要把我当做那个人。”
镜流停下脚步，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你以为转世就能洗去一切，重新开始么？”她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却带着某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
紧接着她手腕一翻，冰刃寒光凛冽，“那就用你手中的枪来告诉我吧。”
她动了。
身形奇快无比，几乎是在原地消失的瞬间就出现在了丹恒面前。
一抹寒霜裹挟着刺骨的冷意，几乎擦着丹恒的鼻尖斩落。
那一剑快到令人头皮发麻，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丹恒早有防备。
他双臂发力架起击云，锵的一声硬生生挡住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从枪杆传至虎口，震得他双手发麻，整个人被迫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卸掉这股力道。
地面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滑痕。
“那这里便交给你了。”
罗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色平静地转过身去，背起棺椁准备离开。
“诶！你不能走！”素裳见状想要上前拦下。
这人可是可疑人物，怎么能说放走就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