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它喃喃重复，像是在思考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良久，它低下头。
“没有。”它说：“从来没有。”
白兰沉默了。
活了五万年的凶兽，没有名字。
在影空间里挣扎了一万年，也没有名字。
它只是一直活着。
一直变强。
一直孤独。
“那我给你取一个。”白兰说。
虚空幽影兽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幽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白兰想了想，看向它那双眼睛。
幽紫色，像是深渊，又像是夜空。
“叫......幽夜吧。”他说：“幽暗的幽，夜晚的夜。”
虚空幽影兽怔住了。
它低下头，嘴里轻轻念着：
“幽夜......幽夜......”
然后，它抬起头。
“为什么......给我取名字？”
它问，声音沙哑。
白兰看着它，目光平静。
“因为你是我的契约兽。”
“不是工具。”
“不是奴仆。”
“是伙伴。”
幽夜愣住了。
它活了五万年。
见过无数人类。
那些人看到它，要么恐惧，要么贪婪，要么想杀它取魂环。
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它是“伙伴”。
“你......不怕我？”它问。
白兰笑了。
“怕你干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魂环，一黑一红，缓缓律动：
“我三万年的天罡竹，十万年的虚空蝶皇。”
“你五万年，现在虚弱成这样。”
“你觉得我应该怕你？”
“更何况，你已经是我的契约兽了。”
幽夜沉默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口。
又看了看白兰身后那株金色的巨竹，和那个银白色的人影。
忽然，它笑了。
那是它五万年来，第一次笑。
“有意思。”它说：“真有意思，这就是你的武魂。”
白兰看着它，忽然问：
“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你。”
幽夜抬起头：“什么？”
白兰问：“按照正常情况，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成为十万年魂兽？”
幽夜愣了一下。
然后，它的眼神黯淡下来。
“很久。”它说。
“五万年是我在影空间里能触及的上限。”
“再往上，影空间能给我的帮助已经微乎其微。”
它顿了顿，声音低沉：
“正常修炼的话，可能需要几百年，甚至更久。”
白兰挑眉：“几百年？”
幽夜点头：“魂兽的修炼，和人类不一样，人类有功法，有资源，有老师。魂兽只有本能，只有时间。”
“尤其是跨过五万年之后，每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它看向白兰，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兰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翻开契约书。
第一页，天罡竹的金色印记。
第二页，虚空蝶皇的银色蝶影。
第三页，幽夜的紫色豹影。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页上。
那里，有一行小字：
【进化次数：0/3（可进化三次）】
“幽夜。”他开口。
幽夜看着他：“嗯？”
白兰问：“你现在虚弱，能直接进化吗？”
幽夜愣住了。
它看着白兰，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似乎忘记了什么。
似乎沉浸在记忆中，寻找熟悉的话。
忽然，它回过神来：“对了，你之前和我说过，你的武魂可以让契约兽进化来着....”
“来吧，现在就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武魂效果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