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哲坐在他对面，马小桃坐在一旁，三人沉默了很久。
言少哲忍不住开口：“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兰他们……”
“白兰没回来。”穆恩说。
言少哲一愣：“没回来？那他去哪儿了？”
穆恩望向窗外，目光变得深邃：“他说，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言少哲愣住了。
穆恩缓缓开口，把极北之地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契约雪帝，七十万年。
四次进化，八十万年，九十万年，一百万年，一百一十万年。
冰帝和雪帝融合，一百九十万年，同源共鸣加成，两百万年。
一尊真正的冰神神兽，诞生了。
言少哲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百万年，神，神兽。
“老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是说，白兰现在身边跟着一尊神？”
穆恩点头：“不止。还有银夜，五十万年，虚空大帝。青竹，十万年，生命竹皇.....”
言少哲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年，十万年，再加上两百万年。
这样的阵容，放在整个斗罗大陆，没有任何势力能与之抗衡。
帝天不行，极限斗罗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可惜......”他喃喃道，“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
穆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忙你的武魂系，错过了。”
言少哲苦笑，是啊，错过了。
一尊神的诞生，他错过了。
他转头看向马小桃。“小桃，你亲眼看到了？”
马小桃点头。
她的眼神还有些恍惚，似乎还沉浸在极北之地的震撼中。
“看到了。”她说：“雪帝进化的时候，整个极北之地都在颤抖。一百一十万年的时候，那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融合的时候......两百万年......”
她说不下去了。
那些画面，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言少哲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我就不该去处理那些破事。”
穆恩没有接话。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少哲。”
言少哲抬起头，看着穆恩。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
“白兰的事，契约兽的事，神兽的事。”穆恩一字一句地说：“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言少哲愣住了。
穆恩继续说：“白兰现在虽然强，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个世界，不只有力量，还有人心。太多人知道，就会有太多人惦记。惦记他的力量，惦记他的契约兽，惦记他的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小桃也一样，今天看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马小桃连忙点头：“穆老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言少哲也点头：“老师放心，我知道轻重。”
穆恩点点头，重新端起茶杯。
他望向窗外，望向极北之地的方向。
“那小子说，以后要帮我治伤。”他忽然说，嘴角带着笑意：“还说，说不定能让我冲击神之境。”
言少哲愣住了。
治伤！
神之境！
老师！
穆恩笑了：“我等着。”
言少哲看着穆恩，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难得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老师好像年轻了许多。
不是身体年轻了，是心年轻了。
有了期待，有了盼头，就有了活下去的力气。
“老师。”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