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白兰笑了:“青竹,七十万年,生命神女。她的生命之力,可以治愈一切伤势。”
穆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些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面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滴在他那双重新拥有了力量的手上。
“好。”他说:“好小子。”
白兰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位活了上百年的老人。
他的老师,他的靠山,他的引路人。
他想起在庚金城的那些日夜,想起青竹每一次进阶时的凶险,想起银夜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穆老。”他开口:“以后,您不用再担心伤势了。”
穆恩点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还是那个茶,但味道,好像不一样了。
更好喝了。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喝这杯茶了。
窗外,阳光正好。
海神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海神阁内,茶香袅袅。
穆恩放下茶杯,看着白兰,目光比刚才严肃了几分:“小子,有件事要告诉你。”
白兰看着他:“柳家?”
穆恩微微挑眉:“你知道了?”
白兰点头:“猜到了,我离开这么久,他们不可能没动静。”
穆恩沉默了一秒,然后将柳家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暗中勾结邪魂师,买通地下势力,在学院门口蹲守,等着白兰落单。
每一件,都足够死十次。
白兰听完,面色如常:“穆老,这件事交给我。”
穆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白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可怕。
“你打算怎么做?”
白兰站起身:“既然他们勾结邪魂师,那就用对付邪魂师的方式。”
穆恩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去吧。”
白兰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穆老,等我回来,陪您喝茶。”
穆恩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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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柳府,正堂。
柳镇山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的面前,站着那个黑袍人。
“还没有消息?”柳镇山问。
黑袍人摇头:“没有。那小子还在学院,没有出来过。”
柳镇山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那个小孩没有出过学院一步。
他不信,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在学院里待三个月不出来。
但他的人,确实没有看到他出来。
“继续盯。”他说:“他总会出来的。”
黑袍人点头,正要转身。
“不用了。”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柳镇山的手指猛地停住。
门被推开。
白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银夜和寒。
银紫色的长发,冰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芒。
柳镇山瞳孔骤缩。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