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梓文的脸色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年被猎杀的魂兽，那些年被取走的魂环。
他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兰继续说：“神契阁的理想，就是改变这一切。借助魂导器技术的阵法加持，研究出一种全新的模式——魂师和魂兽契约共生。”
轩梓文瞳孔微缩。“契约共生？”
白兰点头。“一个魂师，只需要契约一只魂兽。那只魂兽，为他提供所有的魂环。从一环到九环，全部由它提供。魂师和魂兽一起成长，一起战斗，不需要猎杀九只，只需要一只，而且不是杀死，是共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魂兽的年份，决定了魂环的上限。一只十万年魂兽，可以为魂师提供九个十万年魂环。一只百万年魂兽，可以提供九个百万年魂环。”
轩梓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无数想法在碰撞，无数画面在闪现。
一个魂师，一只魂兽，九个魂环。不需要猎杀，不需要杀戮，一起成长，一起战斗。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他开口，声音沙哑，“这可能吗？”
白兰笑了。“为什么不可能？魂导器技术，不也是从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吗？”
他看着轩梓文，目光认真，“万年前，谁能想到，一块金属能飞？万年前，谁能想到，普通人也能使用魂导器击杀魂师？魂师和魂兽契约共生，听起来很疯狂，但并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轩先生，我需要你。神契阁需要你。”
轩梓文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白兰，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看着他眼中的光芒。
那光芒，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也相信，魂导器可以改变世界。
那时候，他也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
后来，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离开了日月帝国，来到庚金城，把自己关在这间小小的工坊里。
他以为自己已经放弃了，以为自己的热情已经被磨灭了。
但此刻，看着白兰眼中的光芒，他忽然发现，那些东西还在。
只是被埋在了心底，等着某一天，某个人，把它唤醒。
“好。”他说。
白兰微微一怔。
轩梓文笑了。“我加入。”
白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欢迎加入神契阁。”
轩梓文问：“我的职位是什么？”
白兰想了想。“首席魂导师。神契阁的魂导器研究，交给你。能量转换器的量产，魂导器的开发，契约共生模式的探索。这些，都需要你。”
轩梓文点头。“好。”
白兰伸出手。
轩梓文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夜风吹过，带起两人的衣角。
月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工坊门口，银夜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身，走回屋里。
寒、青竹、金子三女看着她。
“怎么了？”寒问。
银夜笑了。“主人，又找到了一个伙伴。”
屋里，四女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月光正好。
庚金城的夜晚，宁静而美好。
从今天起，神契阁多了一个人。
从今天起，轩梓文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今天起，那个关于魂师和魂兽共生的理想，又多了一个相信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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