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赌错是会死人的(1 / 2)

崔秇白出事,赵绥是从赵洄嘴里听到的。

傍晚,赵洄难得回来得早,在饭桌上心不在焉地扒饭。

赵绥给他添了一碗汤,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碗,叹了口气。

“崔秇白被下了大理寺。”

“什么?”赵绥正在夹菜的筷子顿住了。

“说是卷进了齐王的案子里。”赵洄皱了皱眉,“证据确凿,按律当流放。”

赵绥放下筷子,赵洄很少拿朝堂上的事跟家里人说,今天既然说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什么证据?”赵绥问。

“通敌。”赵洄的声音很低,“齐王跟北境胡人勾结的那些书信里,有一封提到了崔秇白的名字。说是他替齐王传递过消息。”

“他不可能。”赵绥反驳。

赵洄有点意外,好像没想到妹妹会替崔秇白说话。

“我也觉得不可能。崔秇白那人洞若观火,最会审时度势。他最不可能掺和齐王的事。”

“那为什么证据会指向他?”

赵洄沉默了一会儿,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碗。

“有人在拿他当替罪羊。齐王倒了,但齐王的人没有全部落网。”

“有些人还藏在暗处,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来挡刀,把水搅浑,好让自己脱身。崔秇白正好够分量。”

赵绥没有再问。

前世,父亲赵承安被卷入一桩案子,证据也像现在这样,每一样都指向他。

没有人信他是清白的,没有人愿意替他说话。

赵家上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赵洄跑断了腿,递了无数张状纸,全被打了回来。

是崔秇白接了这个案子。

那时候他还只是大理寺的少卿。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所有的证据从头查了一遍,最后查出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了赵承安一个清白。

后来她去给崔秇白送过一回点心。崔秇白收下了,说“职责所在,不必言谢”。

他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淡,可那大概是她前世见过的最温暖的一张冷脸。

第二天一早,赵绥去了振兴侯府。

萧云渊正在书房里看文书。手里捏着一份卷宗,眉头拧在一起,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

“进来。”

赵绥推门进去,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萧云渊放下手里的卷宗。

“崔秇白的事。”赵绥没有拐弯抹角,“你知道多少?”

萧云渊摇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通敌的信件、来往的账目、人证的口供,一样不少。按律当流放,刑部那边已经定了。”

“他不可能做这些事。”

“我知道。崔秇白不会掺和齐王的事,他比谁都清楚他表叔成不了事。”萧云渊顿了下,“他是替罪羊。”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赵绥盯着他。

“我在想办法。”萧云渊翻开桌上的卷宗,翻了两页,又合上了,“但很难。”

“难在哪里?”

萧云渊抬起头,赵绥的眼里有焦急,有不理解。他觉得那是失望。

“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每一件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查不出破绽,找不到漏洞。如果我强行翻案,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