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敞开了心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姐当初打工多年，在流水线上受了不少委屈，后来咬牙攒钱买了几台缝纫机，只想接点小单做代加工，压根没想过要开什么工厂。”
“自从认识你以后，也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魔力，竟一步步忽悠着我，把厂子办到了今天这个规模。”
“现在厂子慢慢稳定了，收益也很可观，我很欣慰，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压力却越来越大……”
“哦？为什么呢？”陈默听着，忍不住插话问道。
周静顿了顿，才接着说：“以前没订单的时候，总愁着没货干；现在自从接了林姐的订单后，又整天琢磨着要把货做好。现在厂里新员工占了大半，我总担心产品质量跟不上，心里就有了压力。”
“所以……所以当初才把那个畜生招进来帮忙，想着靠他狠抓质量。虽说我也知道他动辄骂人那套很不好，但当时也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默理解地点点头，追问道：“静姐，林姐的货，质量要求很高吗？咱们现在的次品率和返工率高不高？”
周静摇了摇头：“几乎没出过什么问题，林姐那边也从没提过异议。可我总觉得，她这批货十有八九是天鹰集团的单子，天鹰的品控标准那么严苛，我实在放心不下……”
“静姐，质量这事儿既然林姐没吭声，你就别瞎琢磨了，能过关肯定是没问题的。”陈默宽慰道。
“我是怕万一哪里做得不到位，丢了这单不说，以后怕是再也没法合作了……”
陈默这才彻底明白她的心事，笑着安抚：“没那回事，如果有问题，人家肯定会跟你说的，既然没说，那就说明是合格的，你不用担心。”
“既然你说是天鹰的货，天鹰那可是我妈的，你又怕什么？到时实在混不下去，大不了我去向她求求情呗。”
“再说了，我们的工人越做越熟练，只要我们把这一帮姐妹稳住留住，以后就会越来越好了。”
周静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或许是姐格局太小了吧，看着厂子稳定盈利，反倒患得患失起来。”
陈默笑了笑说：“哎呀，你别担心，以后厂里真遇上解决不了的大事，你尽管找我，我来想办法。”
“你只需要负责统筹好厂里的日常工作安排就行。至于质量把控，回头你招个专职质检员，咱们是计件工资，用不着催着工人赶产量。”
“阿峰那套管理方式不可取，八九十年代那种传统的压迫式管理，不太适合现在的年轻人了。咱们还是人性化管理比较好，这样才能调动工人的积极性，人员也才能更稳定。”
“对了，最近厂子的效益怎么样？”
一提到收益，周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笑意地说：“上个月的货款前几天刚结清，发完工人工资，我算了算，这两个月净赚了三十多万呢！”
“哟，那挺不错的嘛！”陈默眼前一亮，大笑着说，“继续扩招，争取今年咱俩每人都赚它一百万！”
周静瞥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啊，就是心太大了，你可别把姐再往高处带了，我现在这样就已经很知足了。”
说着，她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小菲她……对你挺好的吧？”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问：“还好，静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好的话，就好好珍惜她呗，姐觉得她也不错，对你挺好的。”
陈默有些诧然，笑着追问：“静姐，那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我是你姐，你找到女朋友了，我应该替你高兴才是。”周静佯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释然。
“静姐，那你以后怎样打算呢？”
“我暂时还不急，等你结婚以后再说吧。”周静说着，挪了挪屁股，身子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陈默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静姐，那以后我们……”